全是悶響和喘息聲。
我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看人打架，腿都軟了。那個男人從腰后摸出什么東西，周敘低喝一聲：
“趴下！”我?guī)缀跏潜灸艿谋ь^蹲下。
尖銳的金屬聲劃過墻面。下一秒，警笛聲由遠及近。
刺眼的紅藍光照進巷子，幾名**沖了進來?！皠e動！”
“手舉起來！蹲下！”
場面亂成一片。我頭發(fā)散了，手肘磕破了皮，坐在地上喘的像快死了。
有人扶我起來。“你沒事吧？”
我搖頭，又猛點頭。“他……他們……”
**已經(jīng)把人按住了。其中那個襲擊我的男人還在罵。
“周敘，***吃里扒外！”我愣住，周敘沒說話。
他靠著墻，右手臂被劃了一道口子，血順著手背往下流，臉色卻出奇平靜。有**走到他面前。
“周先生，辛苦了。”我整個人僵住。
周先生？辛苦了？
什么意思？周敘抬眼看了我一下，像是有點無奈。
“抱歉，嚇著你了?！蔽易齑絼恿藙?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三分鐘后，我在**邊，聽見那位女警對我說：“林小姐，正式介紹一下，他不是通緝犯?！?br>“他是協(xié)助我們辦案的線人?！蔽夷X子空白了整整十秒。
然后第一反應(yīng)只有一句?！澳俏覄偛拧遣皇翘貏e像個傻子？”
警局的燈，比我想象中更亮，也更冷。我披著**遞來的薄毯，捧著紙杯，坐在接待室里，整個人還沒回魂。
女警姓沈，三十多歲，說話很利索。她給我做筆錄的時候，一邊記一邊安慰我。
“你的反應(yīng)是正常的。通緝通報里確實用了他的照片。為什么？”
“為了放線。放線？”
“有人在找他。準(zhǔn)確地說，是有人以為他手里有東西，所以最近一直在追。”我看著桌上的水杯，腦子一團亂。
“所以……他是**？”沈警官搖頭。
“不是。那他為什么會幫你們辦案？”
她停頓了一下?！斑@個問題，得他自己跟你說?！?br>我心里更亂了?！澳俏覉蟮木?br>“很及時。你今天的舉動，反而讓對方提前冒頭了?？晌也铧c被拖走?！?br>“是，我們也沒想到他們會跟到相親地點。這個風(fēng)險，后續(xù)我們會有人跟你詳細說明，也會對你做安全提示。”我抬頭。
“詳細說明？為什么還要跟我說明？”沈警官合上筆記本。
“因為從現(xiàn)在開始，你可能已經(jīng)被卷進來了。”我張了張嘴。
“我就相個親。很多人也是這么卷進事里的。”
“……”她大概看出我快崩了，放緩語氣。
“你先別緊張。我們會盡量保護你。現(xiàn)在最重要的是，你回憶一下，除了咖啡館和巷子里那兩個人，你最近還有沒有發(fā)現(xiàn)被跟蹤，或者收到什么奇怪信息？沒有?！?br>“再想想。真沒有。我的生活非常無聊，上班下班回家，周末挨我媽罵，沒別的了?！?br>她居然笑了笑?！澳峭φ鎸崱！?br>我沒笑出來。過了一會兒，門開了。
周敘走了進來。他胳膊已經(jīng)簡單包扎過，白襯衫換成了警局提供的深色T恤，頭發(fā)有點亂，臉側(cè)還有一道蹭傷。
說實話。還是很好看。
但我現(xiàn)在看見他，只有一種被騙后的火大。沈警官識趣的站起來。
“你們聊吧，五分鐘后我過來。”門關(guān)上以后，房間安靜的能聽見空調(diào)聲。
我先開口?！熬€人？”
“算是。協(xié)助調(diào)查？”
“對。通緝令？”
“假的一半，真的一半。你能不能說人話？”
他看著我，沉默兩秒?！拔依^父，做過一些不干凈的生意。最近那邊出問題了，有一批賬目和交易記錄不見了。很多人以為在我手上，所以在找我?！?br>“在你手上嗎？以前在。”
“以前？我交給警方了?！?br>我心里一震?！八运麄儸F(xiàn)在找你，是想滅口？”
“也可能是想確認東西還有沒有備份。你明知道自己這么危險，為什么還出來相親？”
他扯了下嘴角?！拔覌尣恢??！?br>“你可以不來。我本來想露個面就走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沒走？因為你坐下以后，臉上寫著四個字。”
“哪四個字？我認出你了。”
我氣笑了?！澳悄氵€不走？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