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
春風(fēng)若有憐花意
正當(dāng)宋言申都開始翻白眼的時候,顧敘白才甩手將他狠狠扔在地上。
得到空氣的男**口大口地喘氣,狼狽不已。
顧敘白居高臨下看著三人。
“敢戲耍我,你們兩個簡直膽大包天,給我等著。”
說完,再不看瑟瑟發(fā)抖的三人一看,轉(zhuǎn)身離開。
上車后一腳油門轟鳴,朝醫(yī)院狂奔而去。
闖了不知道多少個紅燈的顧敘白手指死死攥緊方向盤,整個身體都在控制不住地顫抖。
他抬手,狠狠給了自己一耳光。
用幾乎泣血的嗓子里擠出,“蠢貨!”
為什么他不信!明明沈知意說了這么多次,為什么他就是一意孤行!
顧敘白心頭像是被狠狠攥緊,疼得窒息。
“知意……知意?!?br>
“等等我,拜托了?!?br>
他驀地回想起他和沈知意初見面時的場景。
他替沈知意挨下那一刀,也是因為他很早就認(rèn)識她了,暗戀了很久。
他這樣的天之驕子。
只有面對沈知意,才會忐忑不安,才會小心翼翼。
可是后來,他都干了些什么啊……
連念念。
那是他的親女兒??!
他竟然為了一個野種,選擇把自己親女兒丟進了海,成了植物人!
越想,顧敘白就恨不得穿越回去把當(dāng)初鬼迷心竅的自己殺了!
一個小時的路程被男人縮減到了三十分鐘。
一陣急剎停在了醫(yī)院門口。
“知意!沈知意!”
他沖到重癥監(jiān)護病房,卻沒有見到沈知意和念念的身影。
瞬間,強烈的無措和恐懼席卷而來。
拉扯著顧敘白的心臟,疼得窒息。
他抓著路過的護士,“沈知意,顧念念在哪個病房?”
護士嚇了一跳,看著男人猩紅的眼,片刻不敢耽誤,急忙翻閱查詢。
不過短短一分鐘,對顧敘白來說卻是凌遲一樣。
“沈知意?顧念念?”
護士擰眉,“先生你確定名字沒錯嗎?醫(yī)院住院系統(tǒng)里,根本沒有這兩個人?!?br>
嗡的一聲,顧敘白大腦陣陣嗡鳴。
他腳步踉蹌了一瞬。
“怎么可能沒有!今天下午,一個溺水的小女孩被送來急救的!”
護士瞪大眼睛,“哦是她們啊?!?br>
顧敘白升騰起希望,“你記得對嗎,告訴我她們在哪里!”
護士搖頭。
“她們已經(jīng)轉(zhuǎn)院了,至于去了哪里,我不知道。”
顧敘白渾身力氣仿佛被抽空,宛如行尸走肉一樣跌坐在凳子上。
她走了,走得悄無聲息。
這樣的念頭像是針一樣扎在他心上,猝然紅了眼。
他打了個電話出去。
聲音啞得仿佛三天三夜沒睡覺。
“調(diào)查夫人和小小姐的下落,機場、高速、動車站,哪里都不要放過,有結(jié)果了立馬告訴我!”
顧敘白閉了閉眼,寂靜的走廊里,他腦海中全都是當(dāng)時沈知意絕望的憎恨的眼神。
“是我錯了……”
他痛苦扯了扯嘴角,“我錯了,知意?!?br>
顧敘白回了家。
回到了那個他和沈知意的家,卻在門口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快遞文件夾。
他下意識撿起來,回到家拆開。
卻在看到離婚訴訟的幾個字后,猛然瞪大了雙眼。
不是離婚協(xié)議,而是離婚訴訟。
也就是不管他愿不愿意,這個婚都離定了。
而里面出示的證據(jù),全都是他**和溫曼在一起的照片,以及最后害了念念的事實。
顧敘白呼吸急促而顫抖。
他知道,這次和前兩次不一樣。
這次,他是真的失去沈知意和他們的女兒了。
他低著頭,黑暗死寂的房間中,啪嗒啪嗒的淚珠砸在了那份文件上。
“我該怎么辦……”
“知意,你在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