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
渡我春深,故人何須再相逢
鮮血不停地從娘口中溢出。
我抱著**頭,沖葉昭昭吼道。
“快傳太醫(yī)!”
葉昭昭歪了歪頭:
“殿下讓我來,是看你知道錯了沒有,不是來給你當下人的?!?br>
我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:
“我娘受傷了你沒看見嗎?”
葉昭昭笑了笑,轉(zhuǎn)身走向門口。
“你干什么!”
下一秒,門從外面被鎖上了。
緊接著,整個屋子陷入一片漆黑。
我撲到門口,拼命拍打門板:
“葉昭昭,你放肆!快放我出去!”
手掌拍得生疼,門外卻沒有任何回應。
黑暗中,娘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。
我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府中下人昨夜已被沈硯庭撤走。
我抱著最后一絲希望,跌跌撞撞地跑到窗邊想要開窗。
可窗戶怎么也打不開。
因為我有癔癥,沈硯庭怕我做傻事。
把窗戶都成換了鐵欄并找人用鐵釘釘死。
我轉(zhuǎn)身跑回門口,拼命喊:
“救命啊!有沒有人!救命??!”
嗓子喊破了,也沒有回應。
這座府邸是沈硯庭特意為我置辦的。
他說郊外清靜,適合養(yǎng)病。
最近的人家在五里地外,路上連個行人都沒有。
我跌坐在地上,渾身力氣像被抽空了一樣。
娘在我懷里,呼吸越來越弱。
我抱著她,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她臉上:
“娘,你別睡,你跟我說說話好不好?”
“娘,你堅持住,我一定會救你的!”
我把母親輕輕放在地上,沖進廚房拿起刀。
對準門鎖的位置,狠狠劈了下去。
門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。
我一下又一下地劈。
虎口被震裂了,血順著刀柄往下淌。
我劈了不知道多少下,手臂酸得抬不起來。
刀刃都卷了口,門還是好好的。
我跪在娘身邊,把她重新抱進懷里。
她的眼睛半睜著,瞳孔已經(jīng)開始渙散。
“娘!娘你看看我!我是知意!”
我握住她的手,貼在自己臉上:
“娘,你別丟下我一個人!”
“爹離開了,你不能也走……”
**嘴唇翕動。
我湊過去,聽見她虛弱的聲音:
“好好活……”
然后她的手,從我臉上滑落了。
“娘!”
我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,抱著她嚎啕大哭。
不知道哭了多久,整個人只剩下一具空殼。
我把母親抱到內(nèi)室的床上,替她蓋好被子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終于傳來動靜。
我走到正廳。
沈硯庭站在門口,身后跟著葉昭昭。
他看著我,語氣溫柔得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:
“知意,芊芊說你已經(jīng)知道錯了?!?br>
沈硯庭走到我面前,伸手**我的臉:
“好了,別鬧了。”
“你和那個山匪的事,我不提了。”
“我和芊芊也就這一次,以后我們好好過日子?!?br>
他的聲音輕描淡寫:
“孤會宣告天下,大婚照常舉行?!?br>
“你就安安心心當你的太子妃,孤答應以后只會有你一個妃嬪?!?br>
葉昭昭站在他身后,笑容甜美:
“是啊,知意姐,殿下這么好的男人,打著燈籠都找不到?!?br>
“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?”
她舔了舔嘴唇,語氣曖昧:
“而且殿下在那方面……真的很不錯!”
沈硯庭笑了笑,沒有否認:
“知意,你怎么不說話?還在生氣?”
我終于抬起頭,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在那之前,我有一份大禮送給殿下?!?br>
沈硯庭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:
“什么大禮?你還準備了新婚禮物嗎?”
我走進廚房,拿起刀藏在身后。
沈硯庭和葉昭昭對視一眼,站在原地等著。
我走到沈硯庭面前,用盡全身力氣捅進了他的腹部。
刀尖刺破錦袍,沒入皮肉。
沈硯庭低頭看著插在肚子上的刀,滿臉不可置信。
下一秒,我拔出刀對準自己心口狠狠插了下去。
血從胸前噴出,濺了沈硯庭一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