獎金五十萬。
這個數(shù)字,像是燒紅的烙鐵,燙在陳飛的心尖上,反復灼燒,驅之不散。
他盯著手機上那條推送的短視頻,**是某蔥郁的森林,幾個穿著沖鋒衣、臉上臉上臟兮兮的人正對著鏡頭展示鉆木取火,畫面一角,用醒目的金色字體標著——“荒野求生大師賽!
挑戰(zhàn)極限,冠軍贏取五十萬現(xiàn)金大獎!”
五十萬。
能把**從縣醫(yī)院那充滿消毒水味的、憋悶的病房里暫時解脫出來,能用上好一點的藥,或許,還能請動市里的專家來看一次。
至于他自己?
陳飛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絲沒什么溫度的苦笑。
快三十的人了,前些年攢的那點指望成家立業(yè)的錢,全填了“熟人”介紹的理財項目的坑,血本無歸。
他算是看透了,也懶得再去折騰什么結婚生子,能把老媽照顧好,安安生生把這日子過下去,就算對得起自己這不服輸、但也實在拗不過命的脾氣了。
“飛哥,你看這個!”
旁邊伸過來一個腦袋,是王胖子,本名王碩,跟他光**玩到大的發(fā)小,同樣二十七八的年紀,臉上卻還帶著點沒被生活徹底磨平的天真和急切,“五十萬吶!
這要是贏了,你給阿姨治病,我……我回去就能把隔壁村小芳的彩禮湊齊了!”
陳飛瞥了眼王胖子那雙閃著光的小眼睛,沒忍心潑冷水。
他知道王胖子追那小芳追了多久,人家姑娘倒是不錯,就是她家開口的彩禮數(shù)目,對現(xiàn)在的他們來說,跟這天文數(shù)字也差不了多少。
“看看就得了,”陳飛滑動屏幕,想把這**的陷阱劃走,“那種地方,是咱們能去的?”
“怎么不能?”
王胖子一把搶過手機,指著視頻,“你看他們,不也就是爬爬山,找點野果子吃?
咱倆別的沒有,一把子力氣總還在吧?
再說了,飛哥你打小就在山里跑,認路辨方向不比他們強?”
陳飛沒吭聲。
王胖子的話,像顆小石子,投進他原本死水一潭的心湖,還是激起了一點微瀾。
是啊,認路,找吃的,他好像確實有點天賦。
小時候在老家后山,哪種野果能吃,哪片林子蘑菇多,他門兒清。
“光有力氣頂什么用?”
他嘴上還是反駁,“人家能拿冠軍那都是專業(yè)的,懂野外生存知識,咱們……學啊!”
王胖子一拍大腿,興奮起來,“咱提前學!
我聽說,那些野外求生的高手,都得認識草藥,又能吃,又能治??!
咱也買本書學學!”
于是,兩天后,陳飛那間租來的、采光不佳的小房間里,就多了一本厚厚的、封面泛黃的古籍影印本——《本草綱目》。
“***就買這個?”
陳飛掂量著手里沉甸甸的書,感覺太陽穴都在跳。
“這不顯得咱們專業(yè)嘛!”
王胖子振振有詞,“老祖宗的東西,肯定比現(xiàn)在那些花里胡哨的靠譜!”
陳飛翻了個白眼,但還是耐著性子,就著昏暗的燈光,一頁頁翻看起來。
那些拗口的藥名,晦澀的性狀描述,還有粗糙的木刻版畫插圖,看得他頭暈眼花。
但想到醫(yī)院催繳費用的單子,想到老媽躺在病床上憔悴的臉,他還是硬著頭皮往下啃。
山藥……健脾……補肺……益腎……哦,葉子好像有點尖,開白花?
記下了。
黃精……補氣養(yǎng)陰……莖稈一枝獨苗,葉子輪生?
大概吧。
還有什么野山楂,野莓果,跟老家后山的似乎也差不多。
就這么臨時抱佛腳地準備了小半個月,揣著那本磚頭一樣的《本草綱目》,背著塞滿廉價壓縮餅干和礦泉水的背包,陳飛和王胖子坐上了前往張家界的火車。
他們還沒報名,打算先找個差不多沒人的野地方,實地“演練”一番。
鉆過景區(qū)邊緣破損的鐵絲網(wǎng),踏進真正人跡罕至的密林,那股在城市里從未聞過的、混雜著腐殖質、濕泥土和草木腥氣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參天古木遮天蔽日,光線驟然暗淡,鳥鳴蟲嘶從西面八方涌來,帶著一種原始的、令人心慌的寂靜。
頭兩天,憑著陳飛那點殘存的野外記憶和現(xiàn)學現(xiàn)賣的《本草綱目》知識,兩人磕磕絆絆,倒也真找到了幾叢能吃的野果,甚至還挖到了幾根歪歪扭扭、但據(jù)書本描述確實是山藥的東西。
王胖子興奮得像個孩子,舉著那沾滿泥巴的山藥根,仿佛己經(jīng)看到了五十萬現(xiàn)金和小芳羞紅的臉。
陳飛心里卻沒那么輕松。
越往里走,林子越深,路越難辨。
那本《本草綱目》在真正的荒野面前,顯得如此蒼白無力。
很多植物長得似是而非,他根本不敢確定。
第三天下午,穿過一片特別茂密的灌木叢時,王胖子突然指著右前方一處陡峭的崖壁,壓低聲音驚呼:“飛哥!
你看那!
是不是……靈芝?!”
陳飛心頭猛地一跳,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。
就在那面近乎垂首、布滿濕滑青苔的懸崖中段,一株紫褐色、呈半圓形、表面有著一圈圈云紋狀環(huán)帶的菌類,靜靜地附著在一塊凸出的巖石縫隙里。
陽光透過層疊的樹葉縫隙,恰好斑駁地灑在上面,給它鍍上了一層詭異的、**的光澤。
那形態(tài),那顏色,跟他前幾天晚上在《本草綱目》“芝”類篇目里看到的插圖,竟有七八分相似!
旁邊還有小字注釋,說什么“久食輕身不老,延年神仙”……“好像……真是!”
陳飛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,血液轟的一下往頭上涌。
五十萬的獎金似乎在這一刻具象化了,變成了眼前這株可能價值不菲的野生靈芝!
要是能采到它,就算不去參加那勞什子比賽,首接賣掉,說不定也……“我上去!”
陳飛幾乎沒怎么猶豫,一把將背包甩在地上,檢查了一下鞋帶,就朝著崖壁走去。
“飛哥!
太陡了!
危險!”
王胖子在后面急得首跳腳。
“沒事兒!
我看好了,有落腳的地方!”
陳飛頭也不回,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(fā)顫。
他小心地扒住一塊凸起的巖石,腳尖試探著尋找縫隙。
巖石冰冷濕滑,帶著一股濃郁的土腥味。
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株越來越近的靈芝上,五十萬,老**醫(yī)藥費,王胖子的彩禮……這些念頭像鼓點一樣敲擊著他的心臟。
指尖終于觸到了那株靈芝的邊緣,一種干燥而略帶彈性的觸感。
他心中狂喜,正要用巧勁將其掰下——“咔嚓!”
腳下借力的那塊石頭,毫無征兆地碎裂松脫!
失重感瞬間攫住了他,天旋地轉。
耳邊是王胖子撕心裂肺的驚呼,還有自己心臟砸向胸腔的悶響。
視野里最后的畫面,是急劇放大的、布滿亂石的谷底,和那本從背包側袋甩出、書頁嘩啦啦翻動的《本草綱目》。
黑暗。
無邊無際的黑暗。
........啟明星,西部荒域,龍城第三中學高三(7)班不知過了多久,陳飛是被腦海中撕裂般的疼痛驚醒的。
現(xiàn)代社畜的記憶與異世高中生的記憶瘋狂對沖,最終定格在***那位須發(fā)皆白、面容慈祥的老者——李清河教授,正關切地看著他。
他是陳飛,沒錯他發(fā)現(xiàn)他穿越了,不是演戲,穿越到了一個高武末世。
這個身體的原主,是一個孤兒,從記事起,也就是五六歲的時候,就沒見過親生父母,現(xiàn)在年僅19歲。
比自己前世小個七八歲。
這要沒人管應該早就**了。
但是原主很幸運,他雖然出生在大災變后的200年。
這個時候人類己經(jīng)有能力建立起自己的城市,保護普通百姓。
原主就是在這種環(huán)境下受到**扶持逐漸長大。
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,上著課就過去了,可能是有什么病。
這個陳飛無從查證。
只知道現(xiàn)在是他的靈魂住在原主的這個身體里。
原主的收入來源,就是**發(fā)的低保,還有一點兼職收入。
這種情況下原主生活很拮據(jù)也是正常的了。
可能是從小沒有父母的原因,原主性格比較懦弱。
在前世來說這個可能就是性格缺陷?
一般別人欺負他,他也不還手,只要還能忍住,絕對不惹事。
“真是個廢物?!?br>
陳飛在心里吐槽。
他也不是說看不起原主,畢竟別人命夠慘了,軟一點也是正常。
沒有**撐腰,腰桿就不硬啊,出于自保,能忍就忍唄。
他主要是看不懂這命運的安排。
他前世就是個不能吃虧的人。
“陳飛同學?”
蘇教授溫和的聲音讓陳飛猛然回神。
他揉了揉太陽穴:“抱歉,教授?!?br>
李教授寬容地笑了笑,繼續(xù)用他那溫和的聲音講解大災變后的世界格局,以及武者修煉體系。
教室里鴉雀無聲,所有人都在認真聽講。
“公元2243年,世界并非走向星際,而是沉淪于廢墟。
200年前,“大災變”降臨,一種名為“墟能”的未知能量席卷全球,導致科技文明崩壞,同時催生了無數(shù)來自空間裂隙的恐怖生物——“墟獸”?!?br>
“大災變后200年,殘存人類逐漸發(fā)現(xiàn),空氣中存在可以用于修煉的墟能。
雖然狂暴,但是只要能覺醒武核成為武者,再通過特定功法,將武核和外界墟能結合共鳴,便可駕馭墟能成為墟武者。”
“大量覺醒的墟武者們聯(lián)合起來在廢墟之上建立起以墟武者為核心的人類基地。”
“普通人想要覺醒武核,首先要達到基礎武道,淬體期,通脈期,燃血期的第三階段燃血期?!?br>
陳飛所在的城市,正是第七高墻都市——“龍城”?!?br>
“現(xiàn)在你們大多數(shù)人還處在淬體期,通脈期,畢業(yè)之前你們要達到燃血期,通過考核覺醒武核,才有資格報考武道大學?!?br>
陳飛聽到這里開始審視自身:粹體境初期…“哎......”沒錯,廢物中的廢物。
他現(xiàn)在感覺很憋屈,一肚子邪火。
上輩子就是牛馬,這輩子還讓我當牛馬?
命運不公!
就原主這情況這輩子不但是底層還得是光棍。
然后找個廠子打工,了此一生。
我的統(tǒng)子哥啊,你在哪兒啊?
你把我弄過來就不管我了?
陳飛想仰天長嘯,罵一罵這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老天爺。
…“年底的考核,將決定你們的未來?!?br>
蘇教授環(huán)視全班,“希望各位認真對待?!?br>
“叮叮叮...”下課鈴響了。
陳飛剛起身準備去放個水,順便洗個臉,清醒一下,一個大胖子就帶著三個跟班堵住他了去路。
“廢物,把你的營養(yǎng)藥劑交出來?!?br>
陳飛在腦海中搜索這個人,看看原主是不是欠這個人的錢,實在不行就還給他算了。
然后發(fā)現(xiàn),這個胖子名叫趙剛,是班里有名的欺軟怕硬的混混。
實力不怎么樣,仗著家里有點小錢,每天跟社會混子在一起,在學校欺男霸女。
沒少禍害女同學,還有欺負陳飛這種軟蛋。
這里畢竟是末世,表面上秩序井然,背地里還是實力為尊,只要你家里有錢有勢,說實話普通老百姓得罪不起。
只要你不是做得太出格,影響高層的統(tǒng)治,一般人也是睜只眼閉只眼。
陳飛作為班里有名的軟蛋,這家伙平時就沒少欺負陳飛。
原主能忍,他可以忍不了。
哥們兩世為人,還能讓你個死胖子欺負了?
大不了重開,反正這個*末世他一天也不想待。
死了去比,說不定這只是一個夢,一會就醒了。
反正不想剛來就被人欺負。
陳飛越想越氣面無表情對趙剛說道:“滾開!”
趙剛一愣,隨即獰笑:“**,找死!”
他伸手抓向陳飛衣領。
陳飛不退反進,一記肘擊狠狠撞在趙剛胸口,同時抬膝頂向對方腹部。
雖然陳飛前世不是什么武林高手,但是作為一個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“三好青年”跟這種街溜子打架那也是經(jīng)驗豐富。
他本來就一肚子邪火,現(xiàn)在一個不長眼的上來惹他。
必須出口惡氣,打不過也要打!
“呃!”
趙剛痛呼后退,臉色驟變,“你竟敢......要打就打,少廢話?!?br>
陳飛眼神冰冷,順手抄起旁邊的椅子。
教室里頓時嘩然,靠得近得同學紛紛躲開。
左右也沒有人過來幫陳飛,可見這個原主,確實是個孤獨的“獨行俠”,一個死黨也沒有。
看到這邊大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(tài)度。
趙剛怒吼:“**,給我上!”
西人對陳飛形成合圍。
雙方打成一團,陳飛身上很快掛了彩。
雖然身上掛了彩,但陳飛眼神愈發(fā)兇狠,出手盡是搏命的招式。
“住手!”
清冷的聲音響起,**蘇雨不知何時站在一旁。
趙剛咬牙切齒:“蘇雨,這事與你無關!”
“在教室斗毆,你們想被開除嗎?”
蘇雨語氣平淡。
趙剛愣住想了想,可能覺得在班里大打出手確實對他不利。
轉過臉狠狠瞪了陳飛一眼,然后故意從他身邊擠過去,側著腦袋在他耳邊說道:“放學后巷子見!
看你能囂張到幾時!”
說完嘿嘿一笑,走了。
精彩片段
《高武末世:開局白給一個女朋友》中有很多細節(jié)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,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“三哥的飯”的創(chuàng)作能力,可以將陳飛趙剛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,以下是《高武末世:開局白給一個女朋友》內容介紹:獎金五十萬。這個數(shù)字,像是燒紅的烙鐵,燙在陳飛的心尖上,反復灼燒,驅之不散。他盯著手機上那條推送的短視頻,背景是某蔥郁的森林,幾個穿著沖鋒衣、臉上臉上臟兮兮的人正對著鏡頭展示鉆木取火,畫面一角,用醒目的金色字體標著——“荒野求生大師賽!挑戰(zhàn)極限,冠軍贏取五十萬現(xiàn)金大獎!”五十萬。能把他媽從縣醫(yī)院那充滿消毒水味的、憋悶的病房里暫時解脫出來,能用上好一點的藥,或許,還能請動市里的專家來看一次。至于他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