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友家境貧寒,于是我藏起身份陪他吃苦,在地下室一住就是五年。
功成名就那天,等到的卻是一紙婚宴喜帖。
他神色平靜,替我把東西全都打包收拾好。
“現(xiàn)在我的事業(yè)處于上升期,顧家是地產(chǎn)巨頭,只有顧家千金才能配的上我?!?br>“聞溪,你只是個孤女,能幫上我什么?”
對上我不敢置信的眼神,他嘆了口氣。
“你也跟了我這么多年,只要你開口,不管是金錢還是房車,我全都滿足?!?br>所以,我這些年的青春,到頭來只換得一張空頭支票。
還有一句,從正牌女友降為沒名沒份的**的一句‘跟了我這么多年’。
我苦笑一聲,無力的垂下手。
“可她是被抱錯的假千金?!?br>“我才是顧家的真千金啊?!?br>1
話音落地,他的眼神逐漸幽深。
就在我還想繼續(xù)開口時,他突然輕笑。
“靜姝,不是只要姓顧就能和顧家扯上關系的?!?br>“如果你真是顧家千金,又怎會自討苦吃,陪我過五年的苦日子?”
我的心口一陣抽痛。
是啊,可不是自討苦吃嗎?
可沒想到吃了五年的苦,到頭來卻換來這樣的結局。
我顫抖著伸出手,死死抓住他的衣角。
“我們在一起五年,是我陪你吃了五年的苦,是我陪你功成名就啊?!?br>他沉默的拂去我的手,輕輕拭去我臉上的淚。
“不都是你自愿的嗎?”
輕飄飄的一句話便否定我這些年的付出,我失神的跌倒在地,一句話都說不出。
“是我對不住你,這里有一張三十萬的支票,就當彌補你這些年的青春。”
他頓了一瞬,又遞給我一張紙。
“紙上是我的私人號碼,除了你沒有任何人知道?!?br>聞言我渾身一顫,他接著開口。
“就算我結了婚,你也可以繼續(xù)留在我身邊,只要別鬧到靜和面前去,除了家庭我什么都可以給你?!?br>我錯愕的抬頭看向他,沒想到這句話竟然會從他口中說出。
明明**媽就是被第三者逼上門羞辱,萬念俱灰下選擇上吊自盡的。
為什么現(xiàn)在還能坦然自若的讓我做他的**?
見我不說話,他輕嘆口氣從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。
看清上面的內容,我的瞳孔猛縮。
“股份轉讓?憑什么!”
“我手里的股份是創(chuàng)辦初期入股換來的,憑什么讓我轉讓出去?”
當初公司剛建立時,他就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。
我騙他這筆錢是爺爺去世時留給我的遺產(chǎn),一股腦全投進他那個小公司,這才讓公司順利起步。
現(xiàn)在他竟然要收回我的股份!
“聽話,想娶顧家千金我必須得表現(xiàn)出我的誠意,起碼公司的大頭股份都要轉到她的名下。”
他溫柔又不容拒絕的抓住我的手,強硬逼迫我在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淚水模糊了眼眶,我的手背上被抓出深紅的五指印。
等到簽好名字,他心疼的抓起我的手放在唇瓣上摩擦。
“等我好不好?我已經(jīng)在郊外買了棟別墅,你先住在那里?!?br>“等我這邊的事處理完,我就去找你?!?br>我苦笑一聲,猛地抽出手。
“所以,你要讓我做見不得光的**嗎?”
面對我撕心裂肺的質問,他的神情始終平靜。
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哪個成功男人在外面沒鶯鶯燕燕?靜姝,你已經(jīng)不年輕了?!?br>“除了我還有誰愿意要你?”
聞言我的唇角泛起一抹苦澀。
最好的年華已經(jīng)浪費在他身上,正如他所說,我已經(jīng)不年輕了。
可是季臨淵,我是顧家真正的掌權千金。
不是依靠男人才能活下去的菟絲花。
最終我并未按他所說搬進郊外別墅,就算我陪他吃了五年苦,那也是正兒八經(jīng)的千金大小姐。
刻在骨子里的驕傲,絕不允許我去做第三者!
我沉默的收拾著自己的東西,這些年舍不得吃舍不得穿,有點錢全投到公司里。
到頭來屬于我的東西,竟然連一個行李箱都裝不滿。
看到行李箱里洗的泛白的襯衫,他的眼里劃過一抹恍惚,不忍開口道:
“你這是何必呢?就算我不能給你名分,也能養(yǎng)你一輩子啊?!?br>“難道名分真的那么重要嗎?”
聞言我抓著行李箱的手猛地收緊。
“我跟了你五年,陪你吃了五年的苦!你為了榮華富貴讓我當**,你要不要臉?”
面對我的質問,季臨淵的眼睛瞇了瞇,輕聲開口。
“你要臉?你要臉還沒名沒份的跟我這么久?被我羞辱成這樣也不肯走?!?br>“說到底不也是為了我的榮華富貴嗎?現(xiàn)在裝什么清高?”
一語驚起千層浪,我不敢置信的抬起頭,沒錯過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鄙夷。
原來我這些年的付出,在他看來只是自己犯賤。
看到我泛紅的眼眶,他輕嘆口氣,抬手拉開破舊的小門。
“如果我還是以前那個一窮二白的季臨淵,娶你當然沒問題?!?br>“可是靜姝,現(xiàn)在我身價千萬,你覺得……自己配得上我嗎?”
我配不上他?
公司剛上市那會,合作商欺負他是新人,沒少在暗地里給他使絆子。
是我挨家挨戶找上門,好話歹話全說盡了才為他爭取到喘息的機會。
為此,早些年積累下來的人脈全都得罪了個徹底。
現(xiàn)在竟然說我配不上他。
“地下室我已經(jīng)賣掉了,咱們之間的過往一筆勾銷?!?br>輕飄飄的一句話,便將我們之間的五年全部推翻。
我苦笑一聲,想到今早奶奶打來的電話,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哀求的望向他。
“昨晚****病情突然惡化,一直念叨著想再見見我們?!?br>“就當是為了她,陪我去趟醫(yī)院吧?”
聞言,季臨淵面上劃過一抹恍惚。
這些年他忙于工作,很少去陪奶奶,一直都是我在她身邊照顧。
“知道了,晚點我會過去。”
得到他的承諾,我頓時松了口氣。
他一向說到做到,想必不會食言。
直到我陪奶奶從天黑等到天亮,等到心電圖傳來警告,等到上面變成直線他也沒有出現(xiàn)。
我恍惚的看著******入***,臨死前她抓著我痛哭的一幕遲遲在我腦海中散不去。
“臨淵怎么還不來?我快熬不住了啊?!?br>“他就算公司在忙,難道連自己奶奶最后一面都不見了嗎?”
期間我給季臨淵打去無數(shù)通電話,可不是占線就是拒接。
看著***身影逐漸消失,他終于打來電話。
我麻木的接通,那頭傳來女人的輕笑聲。
季臨淵壓低嗓門,語氣里帶著不耐煩。
“靜和今天帶我來見她爸媽了,這可是我和顧家高層近距離接觸的好機會?!?br>“你乖點,等我忙完就和你去見奶奶?!?br>后面他再說什么我已經(jīng)聽不進去了,
所以為了所謂的榮華富貴,他連自己奶奶都不在乎嗎?
無盡的苦澀在心頭蔓延,我輕聲開口。
“臨淵,奶奶死了?!?br>話音落地,是死一般的寂靜,只能聽到季臨淵粗重的喘氣聲。
許久后他輕嘆口氣,
“死了也好,總好過在醫(yī)院受罪。”
我攥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,不敢相信這句話竟然會從他口中說出。
季臨淵爸媽去世的早,是***把他一手拉扯大。
供他讀書供他創(chuàng)業(yè),為了他耗盡半生心血。
就算晚年生病住院,為了不耽誤他的工作也從未說過一句埋怨的話。
可到頭來,卻只換得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。
沒來得及開口,電話便被匆匆掛斷。
“行了,靜和餓了,我先去做飯?!?br>聽著電話傳來的忙碌音,我失神的盯著足尖,久久回不過神。
***葬禮很冷清,季臨淵那邊的親戚在**媽死了以后就很少往來,來祭拜的人少得可憐。
我靜靜的守在棺材旁,看著上面的黑白照片一陣恍惚。
突然身后傳來一聲輕嗤,顧靜姝穿著一身紅裙子站在身后捂嘴輕笑。
“喲,那老不死的終于咽氣了?”
她滿臉幸災樂禍,指揮手下人把帶來的煙花擺滿四角。
“這樣的喜事當然要慶祝一下,快點點火!”
絢爛的煙花在天空亮起,她笑得前仰后合。
對上我冰冷的眼神,她猛地伸手捏住我的下巴。
“顧靜姝,就算你是顧家的真千金又如何?”
“不過是個連男人都留不住的廢物,就你也配跟我搶?”
她嫌惡的甩開我的手,拿濕巾擦了又擦。
“把墓碑給我砸了!用顧家的錢下葬,她也配?”
聞言我的瞳孔猛縮,尖叫著撲上去。
可卻攔不住幾人打砸的速度,棺材被推翻,尸身滾落在地。
被顧靜和嫌惡的一腳踹開。
“住手!快停下?!?br>直到我的嗓子喊啞,墓碑被砸的不成樣子。
顧靜和才冷哼一聲,帶著幾人轉身離去。
徒留我守著***尸身一直坐到天黑。
季臨淵才匆匆趕到。
他自然看到這里的狼藉,沉默的替我收拾著砍爛的棺材碎片。
“是顧靜和干的?!?br>我的嗓音嘶啞,眼里滿是***。
這句話像是打開情緒的閘門,朝他厲聲嘶吼。
“季臨淵!死的是***,你就這么看著她對****尸身不敬,你還是人嗎?”
許是眼淚已經(jīng)流干,事到如今我竟流不出一滴眼淚。
季臨淵始終沉默不語,和他的冷靜相對比,此刻的我像是個情緒失控的瘋子。
“她知道我和你的關系了,今天過來也是想發(fā)泄怒氣,等脾氣過去就沒事了?!?br>“反正人也死了,想必不會在意這些身外之物?!?br>他頓了一瞬,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眼神分外冷靜。
“奶奶知道我走到今天這一步付出了多少努力,她不會怪我的?!?br>他像是自欺欺人般一句句重復著這句話。
我悲哀的望著他,全身力氣好似被抽空。
天色已晚,就算想重新辦葬禮也要等到明天了。
季臨淵忙前忙后給我找住的地方,可奇怪的是他卻沒走的意思。
今天遇到的事情太多,我的情緒早就處在一個緊繃的狀態(tài)。
此刻也顧不上他,只想倒頭就睡。
“累一天了,喝點水吧。”
他像之前無數(shù)次那樣,體貼的摟著我的肩膀,端起蜂蜜水遞到我嘴邊。
我舔舔干澀的嘴唇,端起杯子一飲而盡。
沒過多久,小腹便傳來劇烈痛楚。
冷汗浸濕身上的衣服,我捂著肚子痛的打滾。
而季臨淵站在床頭,手里還拿著那個玻璃杯,看我的眼神帶著愧疚。
“靜和今天動了好大的氣,現(xiàn)在絕食鬧著不肯吃東西?!?br>“為了讓她放心,我必須要做點什么表明自己的態(tài)度。”
小腹處火燒火燎的劇痛,嘴唇被我咬的鮮血淋漓。
我艱難的抬起眼皮,顫抖著開口。
“是什么……”
“絕育藥,吃了這藥……你就不會再有孩子了?!?br>他低下頭,手指輕輕摩挲著我咬出血的唇瓣。
“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,才能給靜和安全感?!?br>多么可笑的說辭。
嘴里充斥著血腥味,我捂著劇痛的小腹?jié)M心悲哀。
這就是跟了他五年的下場。
我再也受不住,兩眼一翻疼暈過去。
不知道過去多久,等我再次醒來時已經(jīng)被送到醫(yī)院。
見我醒了,醫(yī)生滿臉同情。
“送來的太晚了,**都被腐蝕壞了。”
“不過你也算命大,雖然不能生育了但好歹保住一條命?!?br>聞言,我恍惚的伸手撫上小腹。
我們曾無數(shù)次期盼未來,若是有了孩子定會成為這世上最幸福的一家。
他跪在我面前,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證,只想要屬于我們的孩子。
可現(xiàn)在他為了榮華富貴,不僅忘記了當初的承諾。
甚至把我生育的權力也當作表忠心的**拱手相讓。
“季臨淵呢?”
我嗓音干澀,麻木的抬起眼皮。
醫(yī)生愣了一瞬,很快就意識到我問的是誰。
“你是說季先生嗎?今天是他和顧小姐結婚的日子啊?!?br>“聽說季先生包了一個海島,要在天地見證下迎娶顧小姐,規(guī)格大的很吶?!?br>“兩人強強聯(lián)手,雖然是聯(lián)姻但兩人卻是真心相愛,可真好命。”
聽到醫(yī)生的贊嘆,我不顧尚未恢復好的身子,掙扎著下床。
聯(lián)姻?
強強聯(lián)手?
妹妹要結婚,我這個做姐姐的怎么能不在場呢?
我拿出手機撥通那則落了灰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,那頭傳來激動的女聲。
“靜姝?你終于愿意給媽媽打電話了?”
“我答應回家,但你們之前答應我的股份……”
話沒說完就被打斷,她的語氣帶著哽咽,顫聲道:
“給你給你,你是我們的親生女兒,爸**所有東西都是留給你的?!?br>聞言我終于笑了。
如果季臨淵知道,自己娶的千金只是個*占鵲巢的冒牌貨,不知會作何感想。
等我趕到婚禮現(xiàn)場時,宴會已經(jīng)到了尾聲。
正如醫(yī)生所言,這場婚禮可真盛大,就算是稱之為盛世婚禮也不為過。
我面無表情一步步走到眾人面前,季臨淵再看到我的那一刻臉色驟變。
沖上來想攔我。
“誰讓你來的?你要干什么?”
他急得額頭都冒出冷汗,生怕我的出現(xiàn)毀了這場婚禮。
對上他眼底的惶恐,我輕笑一聲。
推開他一步步朝主位走去,那里從宴會開始就空著一個位置。
而我則當著眾人的面,穩(wěn)穩(wěn)地在那里落座。
“妹妹結婚,我這個做姐姐的怎么能缺席?”
“來的匆忙沒準備賀禮,不如就讓她這個假貨滾出顧家吧?!?br>“這份賀禮,你們喜歡嗎?”
精彩片段
《敬我半生錯愛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,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,小說的主人公是顧靜姝季臨淵,講述了?男友家境貧寒,于是我藏起身份陪他吃苦,在地下室一住就是五年。功成名就那天,等到的卻是一紙婚宴喜帖。他神色平靜,替我把東西全都打包收拾好。“現(xiàn)在我的事業(yè)處于上升期,顧家是地產(chǎn)巨頭,只有顧家千金才能配的上我?!薄奥勏?,你只是個孤女,能幫上我什么?”對上我不敢置信的眼神,他嘆了口氣?!澳阋哺宋疫@么多年,只要你開口,不管是金錢還是房車,我全都滿足?!彼裕疫@些年的青春,到頭來只換得一張空頭支票。還有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