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被騙流產(chǎn)后,我把老公讓給真千金
“跪吧,跪滿三個小時,還能趕得上領(lǐng)離婚證。”
遲嘉木神色不耐,盯著腕上的手表。
我渾身哆嗦,雙膝砸在地面,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。
如果這樣能換到奶奶留給我的最后一片凈土,
那我心甘情愿。
是我識人不清,我認。
林婉婉轉(zhuǎn)著戒指,氣呼呼地砸到我頭上。
又劃出一道血痕。
“我才不戴別人的戒指?!?br>
“寶寶,我錯了。下次帶你去拍賣會挑好不好?”
“勉強原諒你吧?!?br>
他哄著懷里哼哼唧唧的女人,懶得給我一個眼神。
汽車的轟鳴聲傳來,幾人吵吵鬧鬧地闖進來。
我認得他們,五個月前的婚禮上,
他們恭恭敬敬地喊我嫂子,說遲哥好福氣。
如今卻咬著煙玩世不恭地笑著:“小妾這是給正宮請安呢?”
“玩還是遲哥會玩,家里一個保姆,一個老婆。剛好嫂子孕期也有人照顧?!?br>
屈辱感壓得我抬不起頭。
我麻木的跪著,刺骨的寒意像**進雙膝。
不知過了多久,遲嘉木厭倦地擺擺手。
“走吧,去領(lǐng)證?!?br>
林婉婉嬌嗔著擰他的腰:“是離婚證!”
“當然是離婚證,我以后只和寶寶一個人領(lǐng)結(jié)婚證?!?br>
我剛想站起身,小腿一酸,又沉沉地砸向地面。
遲嘉木瞬間松開攬著林婉婉的手,下意識想扶我。
林婉婉扶著肚子滿臉怯弱。
“姐姐不是練武出身的嗎?跪一小會兒就撐不住了?一定是當年武校沒有好好教姐姐吧?”
遲嘉木手一頓,臉色陰沉:“裝出那副病怏怏的樣子給誰看?”
他的兩個兄弟沖上前,鐵鉗一樣掐著我的手腕將我拉起來。
拖著我,像拖一具**般拖出門外。
拖行的血痕留在老式瓷磚上,滴答滴答。
民政局的工作人員盯著我臉上的指痕再三詢問。
“自愿離婚嗎?”
我咬牙閉上眼睛。
眼前是***笑臉和房子的轉(zhuǎn)讓合同。
睜開眼,我點點頭:“自愿?!?br>
離婚證是綠色的,顏色比窗外茁茁的枝葉還重。
我想起奶奶去世那年,她說。
囡囡要好好長大。
過了這么多年,我還是想回答她同樣的答案。
會的,我會好好長大,好好生活。
單薄的背影站在陽光下,遲嘉木不安地摩挲指節(jié),手中像是有流沙流走。
怎么也握不緊,攥不住。
下午的光刺得人眼睛生疼,我抬頭看著太陽,連串的眼淚砸下。
沒來得及擦,腹腔劇痛,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。
“出事了,快叫救護車!”
人群**,遲嘉木身體僵滯。
他看向人群中央,那個身弱的影子猝然倒下,血色在她身下暈開。
心臟一空,他臉色瞬間白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