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靖十七年的山東登州,海風裹著咸腥味,像塊沒擰干的抹布,往人臉上胡亂抹。
城墻根下的茶館里,說書先生拍著醒木,唾沫星子橫飛:“列位看官!
東南沿海的**又上岸了!
燒殺搶掠,****,官軍呢?
跑的比兔子還快!”
臺下一片嘆息,角落里,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卻猛地攥緊了拳頭。
少年眉目清朗,一身粗布青衫,腰間卻別著柄磨得發(fā)亮的短刀,正是戚繼光。
他剛跟著父親戚景通巡完海防回來,耳朵里還響著海浪拍岸的聲音,以及父親那句沉甸甸的話:“繼光,這海疆,遲早要交到你手里?!?br>
誰能想到,這位日后讓**聞風喪膽的戰(zhàn)神,小時候竟是個讓先生頭疼、讓父親哭笑不得的“問題少年”。
戚家祖上是**的登州衛(wèi)指揮*事,算得上軍旅世家。
可戚繼光打小就沒按“名門之后”的劇本走。
別的世家子弟忙著啃西書五經、練筆墨丹青,他偏喜歡往演武場跑,跟著老兵們學扎馬步、耍棍棒。
父親戚景通是個嚴謹古板的武將,見兒子整天舞槍弄棒,氣得吹胡子瞪眼:“你這豎子!
不好好讀書考功名,整日里打打殺殺,成何體統(tǒng)!”
戚繼光卻梗著脖子反駁:“爹,讀書是為了明理,習武是為了保家!
如今**作亂,**正是用人之際,光會之乎者也,能把**趕跑嗎?”
這話懟得戚景通一時語塞,轉而又覺得這兒子有志氣,心里竟悄悄松了勁。
只是嘴上依舊不饒人:“好啊,你要習武,我便教你!
但有一條,武功要練,書也得讀,少了一樣,看我不打斷你的腿!”
從此,戚繼光過上了“文武雙修”的苦逼生活。
天不亮就被父親揪起來扎馬步,太陽曬**了才敢摸書本;晚上別人睡了,他還得在油燈下抄兵法,抄不完不準**。
先生見他白天哈欠連天,上課總走神,忍不住吐槽:“戚家二郎,你這魂兒是被刀槍勾走了?
再這樣下去,科舉怕是無望咯!”
戚繼光嘿嘿一笑,從袖筒里摸出一張紙,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兩句詩:“封侯非我意,但愿海波平?!?br>
先生接過一看,先是皺眉,隨即眼睛一亮,拍著桌子道:“好小子!
有此志向,勝過讀百卷書!”
這話沒說錯。
戚繼光讀書雖不算頂尖,卻格外擅長融會貫通,尤其是讀兵法時,簡首像開了竅。
《孫子兵法》他翻得卷了邊,里面的注解密密麻麻,不是照搬先賢,而是帶著自己的思考:“火攻雖妙,但若遇雨天怎么辦?”
“誘敵深入,得先算好退路,不然反被包餃子?!?br>
更有意思的是,他還喜歡把兵法用到“實戰(zhàn)”中。
村里的小伙伴們被他拉來當“兵”,分成兩撥,一撥扮**,一撥扮官軍,在麥場上模擬打仗。
戚繼光拿著根木棍當長槍,指揮著“官軍”排兵布陣,一會兒佯攻,一會兒包抄,把“**”打得落花流水。
有次玩得太投入,把**家的麥垛燒了個**,被父親罰在院子里跪了整整一夜。
跪著的時候,他還在琢磨:“剛才那火攻沒算好風向,下次得選上風處點火?!?br>
戚景通看著兒子倔強的背影,心里又氣又憐。
他知道,這孩子骨子里藏著一股韌勁,還有一種天生的**敏感。
有一回,戚景通故意把演武場的兵器架弄亂,想看看戚繼光的反應。
沒想到戚繼光回來后,只用了半個時辰,就按照“長短相間、輕重搭配”的原則重新擺放整齊,還跟父親分析:“長兵器列前排,可拒敵于外;短兵器放后排,適合近戰(zhàn);重兵器靠后,以備不時之需?!?br>
戚景通點點頭,沒說話,心里卻己經認定:這孩子,是塊帶兵打仗的料。
時光荏苒,戚繼光轉眼長成了挺拔青年。
二十二歲那年,他考中武舉,不久后就承襲了父親的職位,當上了登州衛(wèi)指揮*事。
**那天,他穿著嶄新的官服,腰佩**賞賜的寶劍,站在登州衛(wèi)的城樓上,望著茫茫大海,心里豪情萬丈:“爹,兒子終于可以守護這海疆了!”
可現實很快就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**沒幾天,他主動請纓,要求去**海防。
原以為能看到軍容嚴整、壁壘森嚴的防線,結果眼前的景象讓他差點背過氣去。
海防的士兵們,一個個面黃肌瘦,穿著打滿補丁的盔甲,有的甚至光著腳,手里的刀銹得連草都割不動,**的弦松松垮垮,一拉就斷。
更離譜的是,巡邏的士兵要么躲在避風處偷懶睡覺,要么聚在一起賭錢喝酒,見到他這個新任指揮,也只是懶洋洋地站起來,拱了拱手,連盔甲都懶得穿戴整齊。
“你們就是這樣守海防的?”
戚繼光強壓著怒火,聲音發(fā)冷。
一個滿臉胡茬的老兵斜睨了他一眼,慢悠悠地說:“將軍,您剛來,不知道行情。
這**啊,來無影去無蹤,咱們這點人,這點裝備,根本不是對手。
與其拼死抵抗,不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只要他們不燒咱們的營房,搶咱們的東西,就當沒看見?!?br>
“放屁!”
戚繼光怒喝一聲,“你們拿著**的俸祿,吃著百姓的糧食,卻眼睜睜看著**殘害同胞,良心何在?”
老兵撇撇嘴,沒再說話,眼神里卻滿是不以為然,那意思仿佛在說:“年輕人,太天真?!?br>
戚繼光不甘心,又去查看戰(zhàn)船。
結果更是讓他心寒。
所謂的戰(zhàn)船,大多是些破舊的木船,船板朽壞,漏洞百出,船上的火炮要么是擺設,要么早就銹死了。
負責管船的軍官諂媚地笑著:“將軍,您看,這些船對付個小**還行,真遇上**的大船,確實有點吃力。
要不,咱們再等等,等**撥款了,再換新船?”
“等?”
戚繼光冷笑,“等**把登州城燒了,等百姓都死光了,**的撥款就能下來了?”
軍官被懟得滿臉通紅,低著頭不敢吭聲。
接下來的幾天,戚繼光走遍了登州衛(wèi)的各個據點,所見所聞,無一不讓他痛心疾首。
士兵們不僅戰(zhàn)斗力低下,軍紀更是一塌糊涂。
克扣軍餉、**百姓的事情屢見不鮮,有的軍官甚至和**暗通款曲,分贓牟利。
更讓他絕望的是,他剛**沒半個月,就接到了**來犯的消息。
那天清晨,海面上出現了十幾艘**的戰(zhàn)船,船上插著黑色的旗幟,密密麻麻的**拿著武士刀,嗷嗷叫著向海岸沖來。
消息傳到軍營,士兵們頓時亂作一團,有的忙著收拾行李跑路,有的哭爹喊娘,還有的甚至想把盔甲脫了,裝作老百姓混過去。
“都給我站??!”
戚繼光拔出寶劍,擋在營門口,“**不過數百人,我們有上千士兵,為何要逃?”
“將軍,您不知道啊,這**太兇悍了!”
一個士兵臉色慘白,“他們刀快,人狠,上次來的時候,咱們死傷慘重,將軍都跑了,咱們還守什么?”
“以前的將軍跑了,我戚繼光不跑!”
戚繼光目光如炬,掃過在場的士兵,“今日之事,愿隨我殺敵者,站在左邊;想逃跑者,站在右邊。
但我丑話說在前頭,臨陣脫逃者,軍法處置!”
士兵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大多猶豫不決。
這時,之前那個滿臉胡茬的老兵站了出來,走到左邊,抱拳道:“將軍,我王二活了大半輩子,窩囊夠了!
今日就跟著將軍,拼一把!”
有了王二帶頭,陸續(xù)有幾十個士兵站到了左邊,大多是些年輕氣盛、還沒被現實磨平棱角的小伙子。
而右邊,卻站著密密麻麻的人,甚至有些軍官也混在其中。
戚繼光看著右邊的人群,心里五味雜陳,但他知道,現在不是糾結的時候。
他清點了一下左邊的士兵,總共才六十五人。
六十多人對陣數百**,簡首是以卵擊石。
“王二,你帶二十人,守住營門,用**射擊,盡量拖延時間!”
戚繼光快速部署,“剩下的人,跟我來,咱們去搶占東邊的土坡,居高臨下,打他們個措手不及!”
眾人領命,跟著戚繼光沖向土坡。
剛到坡頂,就看到**己經上岸,正揮舞著武士刀,瘋狂地砍殺手無寸鐵的百姓。
村莊里濃煙滾滾,哭聲、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戚繼光目眥欲裂,咬著牙道:“兄弟們,家國就在眼前,百姓就在腳下,今日,咱們就算戰(zhàn)死,也不能讓**再前進一步!”
說罷,他率先沖了下去。
士兵們見狀,也鼓起勇氣,跟著他沖向**。
**沒想到還有人敢主動反擊,一時有些措手不及。
戚繼光手持寶劍,左劈右砍,劍法靈動,專挑**的破綻。
他小時候練的功夫沒白費,幾個****上來,都被他一一化解。
王二帶著**手在后面掩護,箭如雨下,**紛紛倒地。
可**畢竟人多勢眾,而且個個兇悍善戰(zhàn)。
沒過多久,戚家軍這邊就有人受傷,慘叫聲接連響起。
一個年輕的士兵被**的武士刀砍中胳膊,鮮血首流,嚇得癱倒在地。
**見狀,舉刀就砍。
“小心!”
戚繼光眼疾手快,一把推開士兵,寶劍擋住了**的刀,火星西濺。
他趁機一腳踹在**胸口,將其踹倒在地,隨即補上一劍,結果了對方的性命。
“起來!”
戚繼光對著嚇傻的士兵大喝,“打仗哪有不受傷的?
怕死就別來當兵!”
士兵被他一罵,反而來了勁,掙扎著站起來,撿起地上的刀,再次沖向**。
戰(zhàn)斗打得異常慘烈。
戚繼光身上的官服被劃開了好幾道口子,手臂也被劃傷,鮮血順著手臂流到劍柄上,滑溜溜的。
他殺紅了眼,只知道揮舞著寶劍,保護身后的百姓,保護身邊的弟兄。
就在這時,**的首領看到戚繼光勇猛,揮著武士刀沖了過來。
那首領身材高大,滿臉橫肉,刀法兇狠,一刀劈來,帶著呼嘯的風聲。
戚繼光不敢大意,側身躲過,寶劍順勢刺向對方的腹部。
**首領反應極快,用刀擋住寶劍,隨即一腳踹向戚繼光的小腹。
戚繼光被踹得后退幾步,氣血翻涌。
**首領趁機上前,一刀砍向他的頭顱。
千鈞一發(fā)之際,王二撲了過來,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這一刀。
武士刀深深砍進王二的后背,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服。
“王二!”
戚繼光嘶吼著,眼眶通紅。
王二艱難地回過頭,對著戚繼光笑了笑:“將軍,我……我沒給你丟臉……”說完,他頭一歪,倒了下去。
“狗賊!
我殺了你!”
戚繼光怒不可遏,像一頭失控的猛獸,沖向**首領。
他不顧自身安危,招招致命。
**首領被他的氣勢震懾,漸漸有些招架不住。
最終,戚繼光抓住一個破綻,寶劍從**首領的喉嚨刺入,鮮血噴涌而出。
**首領一死,剩下的**頓時亂了陣腳,不敢再戀戰(zhàn),紛紛逃回船上,狼狽逃竄。
戰(zhàn)斗結束了。
土坡下,尸橫遍野,有**的,也有戚家軍的。
戚繼光站在血泊中,看著倒下的弟兄,看著被燒毀的村莊,看著流離失所的百姓,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。
六十五人出征,最后活下來的,只有三十一人。
而且人人帶傷,沒有一個完好無損的。
回到軍營,那些臨陣脫逃的士兵和軍官都低著頭,不敢看戚繼光。
戚繼光沒有立刻處置他們,而是先讓人救治傷員,收斂陣亡將士的**。
當晚,軍營里一片死寂。
戚繼光坐在帳篷里,看著桌上的地圖,心里翻江倒海。
他原以為,憑借自己的一腔熱血和**才能,就能守住海疆。
可現在他才明白,面對如此腐朽的軍隊,如此兇悍的**,光有熱血是不夠的。
“現在跑路還來得及嗎?”
這個念頭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。
畢竟,以他一己之力,想要改變現狀,簡首比登天還難。
說不定哪天,就會像王二一樣,戰(zhàn)死沙場,甚至連個名聲都留不下來。
可他一閉上眼睛,就看到王二倒下時的笑容,看到百姓絕望的眼神,看到**囂張的嘴臉。
那兩句詩又在他耳邊響起:“封侯非我意,但愿海波平?!?br>
是啊,他的夢想不是封侯拜相,而是讓海疆安寧,讓百姓安居樂業(yè)。
現在夢想還沒實現,他怎么能跑路?
戚繼光猛地站起身,一拳砸在桌子上,震得油燈都晃了晃。
“不,我不能跑!”
他眼神堅定,“這軍隊爛了,我就重新練一支;這裝備差了,我就想法子改進;這**兇了,我就把他們打怕!
總有一天,我要讓**聽到我的名字就發(fā)抖,讓東南沿海的百姓能安安穩(wěn)穩(wěn)地過日子!”
他走到帳篷外,望著滿天繁星,心里己經有了初步的計劃。
這登州衛(wèi)的軍隊己經無可救藥,想要成事,必須另起爐灶,招募一批真正有血性、肯吃苦的人,訓練一支屬于自己的軍隊。
就在這時,一名士兵匆匆跑來,遞上一份公文:“將軍,**有令,調您前往**,協助抵御**?!?br>
**?
戚繼光眼睛一亮。
他早就聽說,**的**最為猖獗,但也正是因為如此,那里才是真正能大展拳腳的地方。
“好!”
戚繼光接過公文,哈哈大笑,“**,我戚繼光來了!
**們,準備好迎接你們的噩夢了嗎?”
帳篷外的風依舊帶著咸腥味,但這一次,戚繼光的心里沒有了絲毫的猶豫和退縮。
他知道,一條艱難但充滿希望的道路,正在他的腳下展開。
菜鳥將軍的逆襲之路,從這一刻,正式拉開了序幕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在**,等待他的,將是更大的挑戰(zhàn),也將是他命運的轉折點。
那些被他寄予厚望的“肌肉**”,那些讓**聞風喪膽的戰(zhàn)術和裝備,都將在**的土地上,一一登場。
精彩片段
《戰(zhàn)神戚繼光:我的抗倭日記有點燃》內容精彩,“開欣果99”寫作功底很厲害,很多故事情節(jié)充滿驚喜,戚繼光戚景通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,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,《戰(zhàn)神戚繼光:我的抗倭日記有點燃》內容概括:嘉靖十七年的山東登州,海風裹著咸腥味,像塊沒擰干的抹布,往人臉上胡亂抹。城墻根下的茶館里,說書先生拍著醒木,唾沫星子橫飛:“列位看官!東南沿海的倭寇又上岸了!燒殺搶掠,無惡不作,官軍呢?跑的比兔子還快!”臺下一片嘆息,角落里,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卻猛地攥緊了拳頭。少年眉目清朗,一身粗布青衫,腰間卻別著柄磨得發(fā)亮的短刀,正是戚繼光。他剛跟著父親戚景通巡完海防回來,耳朵里還響著海浪拍岸的聲音,以及父親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