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金牌作家“溫嶼”的現(xiàn)代言情,《石青》作品已完結(jié),主人公:我格桑,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:三十五萬移民高考,我把心丟在了青海父親拍出三十萬,像拍一張底牌。"去青海,高考降一百多分,穩(wěn)上985。"我從上海重點高中被連根拔起,塞進海拔三千米的縣城中學。同桌叫格桑,藏族男孩,數(shù)學20分,全班倒數(shù)第一。他上課畫唐卡,下課唱《格薩爾王》,老師拿他沒辦法。第一天他問我:"你們城里人,是不是都覺得我們蠢?"我搖頭。他笑了,干凈又刺眼。后來我教他函數(shù),他教我畫佛。我們在三千米海拔的走廊盡頭,做了一場以...
第三天數(shù)學測驗,滿分150。
格??剂?0分。
卷子發(fā)下來他看了一眼,疊起來墊在畫紙底下。
我考了148,最后一道大題第三問用了上海的解題格式,老師沒給滿分。
馬成龍路過我桌子,瞥了一眼分數(shù)。
"148?果然是上海來的學霸。"
他又看了眼格桑的畫紙。
"格桑,你那20分是不是全蒙的?"
格桑頭也沒抬。
"蒙了25道選擇題,對了4個,運氣差了點。"
班里又笑。
我發(fā)現(xiàn)格桑擅長讓別人笑,但他自己從來不笑。
中午食堂只有兩個菜,土豆燉牛肉和炒青稞。
我端著餐盤找位置,所有桌子都滿了。
不是真的滿了,是我走到哪張桌子旁邊,那桌的人就把書包往空位上一放。
我在食堂角落的窗臺上吃完了午飯。
土豆是甜的,上海的土豆不是這個味道。
下午語文課講《赤壁賦》,老師點我朗讀。
念了兩句,后排又笑。
"這個上海口音的蘇軾,絕了。"
老師沒制止。
格桑翻過一頁畫紙,在背面寫了幾個字推過來。
"別理他們,馬成龍**是教導主任,沒人敢惹他。"
我把紙推回去,寫了三個字:"無所謂。"
格桑又推過來:"你連無所謂三個字寫得都跟我們不一樣。"
放學后我一個人在教室補筆記。
格桑沒走,還在畫。
教室里只剩我們兩個人。
窗外的風把玻璃吹得嗡嗡響。
"你真的是來高考**的?"
他突然開口。
"嗯。"
沒必要撒謊。
他點點頭。
"你們城里人,是不是覺得我們很笨?"
這句話他說得很輕。
"你數(shù)學考20分,但你那幅畫,我一筆都畫不出來。"
他手上的動作停了。
轉(zhuǎn)過來看我。
"你是第一個這么說的。"
"說什么?"
"說畫畫也算本事的。我爸說畫畫不能當飯吃,我媽說畫畫不能當文憑使,老師說畫畫不算加分項。就你說,畫畫也算本事。"
教室安靜了幾秒。
他伸出手。
"我教你畫唐卡,你教我函數(shù),成交?"
我握住他的手。
粗糙,有繭子,指甲縫里嵌著干掉的顏料。
"成交。"
晚上父親又打來電話。
"最近??荚趺礃樱?
"第一名。"
"好,穩(wěn)住。別浪費時間在別的事上。"
"爸,你知道唐卡嗎?"
"什么卡?***?"
"唐卡,藏族的一種畫,畫佛像的。"
"畫有什么好看的?又不能加分。別瞎搞,記住你去那兒的目的。"
他掛了。
我坐在桌前,面前攤著格桑下午送我的兩支毛筆。
筆桿是竹子的,磨得發(fā)亮,不知道經(jīng)過了多少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