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:無可奈何
假面失憶
巫奈緩緩睜開眼睛,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。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正躺在一張潔白的病床上,四周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。
腹部傳來一陣劇痛,這讓他清晰的感知自己的生命狀態(tài)。
他試圖動彈一下身體,卻發(fā)現(xiàn)全身乏力。
巫奈心中不禁涌起疑惑:“我怎么還活著?”這個念頭在他腦中盤旋,帶著一絲不可置信和莫名的恐慌。
他深吸口氣,閉上眼睛,努力回憶之前發(fā)生的事情。但記憶似乎有些混亂,片段的畫面從腦中閃過:車禍的猛烈撞擊,刺耳的剎車聲,玻璃破碎的瞬間,以及自己似飛在半空停留許久,一睜眼卻到了這里的恍惚。
這不是生命的奇跡,這是噩夢。
巫奈試圖拉長呼吸,以平復(fù)內(nèi)心的波瀾。
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,斑駁的光影讓他感覺到一絲溫暖。
“你醒了?”
一個突兀的,低沉的男人聲音響起,巫奈一怔,猛的睜開眼睛。
他這才發(fā)現(xiàn),病房里并非只有自己。在病床的一邊坐著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,一臉的和善,正目光炯炯的看著他。后面還站著一個略顯年輕的男人。兩人沒穿制服,一身的便裝打扮。
巫奈茫然的眨了眨眼,試圖坐起身,但渾身的疼痛讓他無可奈何。
青年把病床搖起來,并幫巫奈在后面墊了枕頭,以讓他靠的更舒適。
“我是博華***的**,我姓羅,羅寬。這是交通事故處理中隊的劉洋隊長。我們問過醫(yī)生,只要你醒了,就可以詢問你一些事情?!绷_寬說道。
巫奈微微點頭,但臉上仍然寫滿了迷茫,一時也不知說什么。
羅寬微笑著說道:“事故發(fā)生時,你身上沒有證件,也沒有手機。所以需要跟你核實一些基本信息。你不要緊張。你叫什么?”
“巫奈。”
巫奈的聲音嘶啞,輕咳試圖清清嗓子,卻沒什么效果。
劉洋適時的把水送到巫奈面前,幫他一點點喝下。他這才好了一些。
劉洋苦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遇到這種突發(fā)變故,確實讓人很無奈。”
巫奈面皮抽抽一下,撕裂的嘴角讓他一陣酸楚:“我是說,我叫巫奈。巫山的巫,奈何的奈?!?br>
羅寬二人尷尬的笑了笑:“原來如此,抱歉?!?br>
巫奈追問:“發(fā)生啥事了?”
劉洋盯著巫奈的眼睛看了一會兒,不確定的反問:“你都不記得了?”
羅寬看向劉洋:“他受到撞擊,會不會有短期失憶的可能?”
巫奈瞥了羅寬一眼:“我沒失憶,我......”
巫奈遲疑了一下,一時沒有頭緒要從哪里說起,或者說,他記憶里的事情,要不要跟這兩個人說起,會不會有別的麻煩?
劉洋抿著嘴唇,沉吟著說道:“三天前,你上了輛**,中途出了車禍。事故原因基本調(diào)查清楚了。一輛半掛車逆行直撞向你們的車頭。兩個司機當(dāng)場死亡,你被送到醫(yī)院,萬幸,搶救回來了?!?br>
“哦......啊?”巫奈拉長了釋然的應(yīng)聲,卻帶著疑惑,滿臉不解。
對于巫奈的反應(yīng),讓劉洋和羅寬對視一眼,摸不著頭腦,只當(dāng)是車禍后意識不太清醒罷了。
劉洋清清嗓子,繼續(xù)說道:“那輛半掛車的老板負了全責(zé),給你付了全額醫(yī)療費,這也是最好的病房。隨后他們會派律師跟你談賠償。只要別太過分,情理之中的,我覺得你可以盡管提?!?br>
巫奈毫無動容,好似賠償多少錢,與他無關(guān)。他轉(zhuǎn)過頭,視線看向窗外,眼神飄忽。
羅寬張了張嘴,無奈苦笑一聲:“巫奈,你記不記得你***號?還有,你親人的電話,可以告訴我們?!?br>
巫奈面無表情的說道:“我是孤兒,沒有親人,在孤兒院長大的。不用通知他們,我好多年沒回去了。”
羅寬皺了皺眉,追問:“那你離開孤兒院之后,最近的人際關(guān)系呢?女朋友,兄弟?”
巫奈搖了搖頭,飄忽的視線收了回來,看向羅寬:“都沒有。”
羅寬抿嘴嘆了口氣,看向巫奈的眼神頗有些憐憫:“根據(jù)你打的那輛**GPS顯示,目的地是東港碼頭。三百多公里,你為什么不坐火車呢?”
巫奈**緊閉,對這個問題似很抗拒,就這么直勾勾的看著羅寬。
半晌,巫奈猛的驚醒,瞪著眼珠子,呼吸急促的問:“對了!羅警官,劉隊長,你們收拾遺物......啊不是,車禍現(xiàn)場,有沒有看到一個箱子?”
“什么樣的箱子?”兩人異口同聲的反問。
巫奈艱難的抬起胳膊比劃著箱子尺寸:“就這么大,大概是十六寸吧,黑色手提箱!在哪?”
羅寬瞇了瞇眼睛,與劉洋對視一眼后,警覺的盯著巫奈:“箱子里裝的什么?”
巫奈搖頭,神色焦急:“我不知道。但那很重要!箱子到底有沒有?”
羅寬笑了笑:“你不說里面有什么,我們很難幫你找?!?br>
巫奈*著牙花子,看著極不耐煩:“我真不知道,算了,我出車禍的地方在哪?你們有沒有失物招領(lǐng)的地方?”
羅寬搖搖頭,沒說話。劉洋拿出車禍現(xiàn)場照片給他看。
巫奈用捆著繃帶的手一張張撥弄照片,神色越發(fā)怪異。
現(xiàn)場與劉洋說的差不多,他搭乘的那輛銀色***車頭凹陷,深深的嵌入半掛車的巨型車頭內(nèi)。想必那司機被碾成了肉餅,他這里撿條命,在任何人看來都屬僥幸。
從照片上看,的確沒有黑色手提箱的蹤跡。就連他坐的后座上,除了大灘的血跡外,什么都沒有。
“難道撞擊的時候,跟我一起飛出去了?”巫奈口中喃喃,眉頭皺成一團。
“等一下!我應(yīng)該是從前面飛出去的吧?為什么后座會有血?”
巫奈亂七八糟的自言自語。原本他以為沒失憶,但現(xiàn)在,他不是很確定了。
看了巫奈半晌,羅寬狐疑的問:“巫奈,你現(xiàn)在是清醒的吧?有沒有頭疼一類的,記憶混亂有沒有可能?”
巫奈搖搖頭,靠在枕頭上,一臉的疲憊:“羅警官,律師什么時候來?我想見一下那半掛車的老板可以嗎?另外,如果找到手提箱,請及時告訴我。謝謝了!”
說完,巫奈就閉上了眼睛。
羅寬砸吧砸吧嘴,等劉洋收好照片后,便起身:“好吧,你先養(yǎng)傷。不過,事情沒搞清楚,還有疑問,我們還會來的。”
羅寬起身剛要走,病房門口,一個焦急的女孩聲音響起:“哥!你怎么樣了?天吶!怎么會出這種事兒!”
羅寬狐疑的看著女孩:“你是......”
女孩淡淡答道:“我是巫奈的妹妹,我叫巫何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