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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并肩為王之情義終殤

并肩為王之情義終殤 好大的饅頭 2026-04-22 22:04:06 都市小說
你是大哥,你說了算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吳畏和顧朝洋在巷子里徹底站穩(wěn)了腳。,老城區(qū)多了一對惹不起的組合。,誰囂張就收拾誰;,誰耍陰招他就拆誰的局。,他們管;,他們攔;,他們就把對方打回去。,整條街都知道:,一個叫吳畏,一個叫顧朝洋。。第二天,整條巷子的人都在議論那場架——十幾個人,被兩個人打跑了。有人說得夸張,說顧朝洋的鐵鏈一甩出去能砸斷三根骨頭,說吳畏一拳能把人打飛出去五米遠,說他們兩個人背靠背站在巷子里的時候,像兩尊殺神,誰都不敢靠近。,有人說他們是英雄,有人說他們早晚要進監(jiān)獄,有人說跟著他們混準沒錯。。,不是敬畏,而是一種帶著希望的、帶著期待的、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光的那種眼神。,有人主動找上門來。,姓周,四十多歲,矮胖矮胖的,圓臉上總是掛著笑,一看就是個和氣生財?shù)娜?。他找到吳畏的時候,吳畏正在小賣部口坐著,左手拿著一根冰棍還沒吃,右手拿著煙
周老板在他面前站了半天,**手,欲言又止,像是有話要說又不知道怎么開口。
吳畏看了他一眼:“周叔,有事?”
周老板嘆了口氣,一**坐在他旁邊的臺階上,開始倒苦水。說最近總有地痞來他店里吃霸王餐,吃完不給錢還要收什么“衛(wèi)生費”,他不給,那些人就摔桌子砸碗,把客人都嚇跑了。他報了警,**來了那些人就跑,**走了那些人又來,折騰了大半個月,生意做不下去,人也瘦了十斤。
周老板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,像是怕被人聽見,“我請你們幫我看著點場子,那些人來了你們幫我擋一下,我每個月給你們拿點辛苦錢?!?br>吳畏舔了一口冰棍,沒說話。
周老板以為他嫌少,趕緊又說:“一個月三千,不,五千,你看行不行?”
吳畏把冰棍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,煙丟在地上踩滅,站起來,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
“不用錢,”他說,“你以后給我留碗炒飯就行?!?br>周老板愣在那里,張著嘴,半天沒合攏。
顧朝洋后來知道了這件事,氣得差點沒把吳畏的腦袋擰下來。
“你是不是**?”顧朝洋站在吳畏面前,“五千塊錢你不要,你要一碗炒飯?你是不是被打傻了?你是不是腦子里進了水?
“你能不能閉嘴?”吳畏靠在墻上,閉著眼睛,語氣很平,“他一個開小餐館的,一個月能賺幾個錢?
顧朝洋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盯著吳畏看了好幾秒鐘,最后嘆了口氣
“行,”他點點頭,“你是大哥,你說了算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:“但那碗炒飯得加個蛋,不加蛋我不去?!?br>顧朝洋聽到后氣笑了“我發(fā)現(xiàn)你真是**,我也是**一個,居然跟著你”
那是他們真正的開始。
周老板的場子是他們接的第一個活。說是“場子”,其實就是一間四十平米的小餐館,八張桌子,一個灶臺,一個冰箱,門口掛著“周記小炒”的招牌,燈箱上的字掉了一半,晚上亮起來的時候只剩下“周小炒”三個字。
但他們把這件事做得很認真。
顧朝洋負責制定規(guī)矩——幾點開門,幾點關門,什么人能進什么人不能進,什么人要看著什么人可以直接轟出去。他甚至還給周老板設計了一套應急預案:如果地痞來了,先不要起沖突,打電話給他們,他們五分鐘之內(nèi)到;如果來不及打電話,就把桌上的碗摔一個當信號。
吳畏負責執(zhí)行。
他是規(guī)矩本身。誰敢不守規(guī)矩,他就讓誰記住什么叫規(guī)矩。
第一個來找麻煩的是兩個小混混,喝了點酒,歪歪斜斜地走進來,往桌上一坐,拍著桌子喊“老板上菜”。周老板給他們炒了兩個菜,他們吃完了抹抹嘴就要走,吳畏從角落里站起來,擋在門口。
兩個人看著他,一開始還不當回事,其中一個還推了他一把,罵了一句“滾開”。
吳畏沒動。
那人又推了一把,還是沒動。
吳畏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推的胸口,然后抬起頭,看著那個人的眼睛。
他什么都沒說。
但那個人的臉色變了。他認出了吳畏——整條巷子都認識吳畏了。他拉了拉同伴的袖子,兩個人從口袋里掏出皺巴巴的鈔票,扔在桌上,低著頭走了。
周老板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就這樣?”他問,“你就站了一下,他們就給錢了?”
吳畏坐回角落里的椅子上,點了根煙
“就這樣?!?br>顧朝洋腦子活,開始規(guī)劃賺錢野路子,總不可能兩個人白白幫忙最后**瘦一圈吧
收保護費太low,他們幫商戶看場子、收欠賬、擺平小事,拿合理的辛苦錢。
吳畏負責鎮(zhèn)場,誰不服,他就打到服。
一武一文,一狠一穩(wěn)。
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顧朝洋后來把這種模式推廣開了。
不光是周老板的小餐館,巷子里還有幾家小店——一個小超市,一個修鞋鋪,一個賣水果的攤位,一個晚上才開門的大排檔。顧朝洋挨家挨戶去談,不是收保護費,而是“安保服務”:每月固定的辛苦錢,保證沒有人來搗亂,如果有損失他們負責賠償。錢不多,每家每個月幾百到一千不等,但加起來也夠兩個人活了。
有人勸顧朝洋:“吳畏太沖動,早晚會惹大禍,你跟著他不值當?!?br>說這話的是巷子里一個做小生意的中年人,姓劉,為人精明,看事情很準。他是真心覺得顧朝洋是個聰明人,跟著吳畏混太可惜了。
顧朝洋當時正在吃一碗泡面,聽到這句話,筷子頓了一下。
他抬起眼皮看著劉叔
“他能為我拼命,”他說,聲音不大,但不多不少,剛剛好,“我就能為他賭命。”
說完,低頭繼續(xù)吃面,呼嚕呼嚕的,吃得很香。
劉叔站在旁邊,看著他的背影,嘴巴張了張,最后搖了搖頭,走了。
也有人挑唆吳畏。
挑唆的人是之前跟著他們混的一個年輕人,叫阿坤,二十出頭,瘦得像根竹竿,他覺得顧朝洋太精了,把賬管得太死,他拿的錢太少了,心里不平衡。
“畏哥,”阿坤湊到吳畏跟前,壓低聲音,“你不覺得洋哥心思太多了嗎?賬都是他管著,錢怎么分的你都不知道。他那么精,以后說不定賣了你?!?br>吳畏當時正在擦他那根鋼管,聽到這句話,手上的動作停了。
他慢慢地抬起頭,看著阿坤。
那個眼神讓阿坤后背一涼。
不是憤怒,不是兇狠,而是一種冷冷的
“他就算賣我,”吳畏一個字一個字地說,“我也認?!?br>阿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,但看到吳畏已經(jīng)把目光轉回去了,繼續(xù)擦鋼管,動作不急不慢
阿坤訕訕地走了,從此再也沒提過這個話題。
在最底層的泥坑里,他們彼此是唯一的光。
吳畏從小就是個沉默寡言的人。他不說好聽的話,不會安慰人,不會表達感情。他表達在意的方式只有一個——擋在你前面,替你挨打。
顧朝洋恰恰相反。他話多,嘴欠,嘴上從來不饒人,但他說過的每一句話,都算數(shù)。
他們以為,只要一起拼,就能一起出頭。
只要心不變,就能走一輩子。
那天晚上,月亮很圓,很亮,掛在老城區(qū)上空,把整條巷子照得跟白晝似的。月光落在青石板路上,泛著一種冷冷的、清清的光,像是給整條巷子鋪了一層銀色的霜。
他們坐在周記小炒門口的長凳上。
顧朝洋手里端著一碗炒飯,還加了兩個蛋,他說不加蛋不來的,所以周老板每次都加兩個。他吃得很快
吳畏坐在他旁邊,手里什么都沒拿,就安靜地坐著,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。
顧朝洋吃到一半,忽然停下來,勺子在碗里攪了攪,沒抬頭。
“吳畏?!?br>“嗯?”
“你說我們以后會變成什么樣?”
吳畏沒回答。
顧朝洋也不急,繼續(xù)攪著碗里的炒飯,像是在等一個答案。
過了好一會兒,吳畏才開口。
“不知道,”他說,“但不管變成什么樣,你都在?!?br>顧朝洋手里的勺子停了。
他慢慢地抬起頭,看向吳畏。
顧朝洋看了他很久。
久到碗里的炒飯都快涼了。
然后他低下頭,繼續(xù)吃。
“你也在?!?br>吳畏偏過頭看他。
顧朝洋沒有抬頭,專注地吃著炒飯,吃得很認真,一勺一勺的。
顧朝洋忽然說:“以后,我們一定要站在最高處?!?br>吳畏點頭:“我陪你。”
月亮很亮,老城區(qū)很安靜,遠處有人在放一首老歌,“朋友的情誼啊比天還高比地還遼闊,那些歲月我們一定會記的”歌聲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飄過來,聽不清歌詞,只能聽到旋律。
那旋律很慢,很輕,像是在講一個很長的故事。
而他們的故事,才剛剛開始。
兄弟同心,天下可平。
這是他們當時信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