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想聽我發(fā)歌？去買九塊九MP3啊
想聽后半首？讓你們榜一大哥來村口排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。。?！耙蝗f塊！我出一萬塊收這破玩意兒！”。。。。“大哥你別鬧了。這根本不是錢的事！”。。
彈幕里早就有人按捺不住開始全網人肉搜索。
不出兩分鐘。
一條加粗的紅色彈幕劃過。
“兄弟們我找到了！”
“某寶直接搜索眾誠電子廠！”
“他們剛開的店鋪，里面掛了個同款九塊九的商品鏈接！”
直播間的三千萬人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。
大批觀眾瞬間切出直播軟件。
瘋狂涌向那個不知名的購物平臺。
楚語嫣也反應過來。
她手忙腳亂地拿起另一部備用手機。
快速打開某寶輸入那五個字。
點進那家連個基本裝修模板都沒有的簡陋店鋪。
唯一的商品圖還是用手機隨便拍的。
**甚至能看到滿是油污的水泥地。
她看都不看直接點擊立即購買。
屏幕彈出一個灰色提示框。
“商品庫存不足，暫時無法購買?！?br>她不信邪地退出去刷新頁面。
商品詳情頁的庫存明晃晃地寫著一個鴨蛋。
楚語嫣用力拍了一下桌子。
這一下震倒了旁邊的陶瓷水杯。
溫水順著大理石桌面流下來。
滴在昂貴的地毯上她也沒去管。
“沒貨？”
“他一個造破爛的居然敢沒貨！”
直播間里的水友們也全線**。
“什么鬼工廠??！放個空鏈接逗狗呢！”
“店家**呢？”
“我發(fā)了一百條私信全是未讀狀態(tài)！”
“榜一大哥急了，說要帶人去把這廠長綁過來唱歌！”
畫面切到江州市郊外。
傍晚的微風吹過眾誠電子廠門前那棵老槐樹。
樹葉摩擦發(fā)出沙沙的聲響。
林辰躺在樹下一張咯吱作響的竹搖椅上。
手里端著個掉漆的搪瓷茶缸。
他慢悠悠地吹著上面漂浮的茶葉沫子。
放在旁邊小木桌上的舊手機正在瘋狂震動。
機身在木板上磨得嗡嗡響。
“滴滴滴”的提示音連成了一片。
手機屏幕亮起又熄滅。
熄滅后一秒鐘再次亮起。
那是某寶商家**的私信轟炸。
林小夕端著一盆洗好的衣服從院子里走出來。
她把塑料盆重重放在水井邊。
甩了甩手上的冷水珠。
“哥你手機壞了？”
“一直抽風一樣響。”
“吵得我都沒法靜下心算那兩萬塊欠款的賬了?！?br>林辰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。
他伸出食指點了點手機屏幕。
“沒壞?！?br>“是有三千萬人正排隊給咱們送錢。”
林小夕擦干手湊過去看了一眼。
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催發(fā)貨的彈窗。
夾雜著各種暴躁的催促留言。
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趕緊把手背在身后。
“你到底干了什么****的事惹了這么多人？”
林辰輕笑一聲。
他靠在竹椅上用力搖晃了兩下。
“我只是給他們聽了半首歌而已?！?br>“那趕緊上庫存??！”
“咱們不是還有兩箱零件沒組裝嗎？”
林小夕急得去抓手機。
林辰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急什么?！?br>“讓**飛一會兒?！?br>林辰看著天邊漸漸沉下去的夕陽。
“這幫人平時吃慣了山珍海味。”
“偶爾餓他們一頓才會覺得白菜也香。”
“等他們餓到眼睛發(fā)綠的時候。”
“咱們這九塊九的白菜就能當金條賣了?！?br>林小夕半懂不懂地看著他。
覺得老哥今天像個老謀深算的狐貍。
夜幕很快降臨。
村里沒路燈。
只有幾聲起伏的狗叫和草叢里的蟲鳴。
林辰站起身伸了個懶腰。
把搪瓷杯里的剩茶水倒在樹根下。
“走吧丫頭，回屋睡覺?！?br>“那這些私信怎么辦？”
“晾著，明天早上再說?！?br>凌晨兩點半。
大多數人都進入了深睡眠。
一陣低沉且狂躁的引擎轟鳴聲撕裂了寧靜的村道。
兩道刺眼的氙氣大燈光柱掃過斑駁的土墻。
光線把路邊的野草照得慘白。
一輛紅色的保時捷911帶著一路塵土急剎。
輪胎在泥土路上拖出兩道深深的痕跡。
車子穩(wěn)穩(wěn)停在眾誠電子廠的大門前。
車門猛地被推開。
楚語嫣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。
腳上還踩著直播時穿的細跟高跟鞋。
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坑里。
十萬塊的高定裙擺沾滿了黃泥她也顧不上。
一路從市中心狂飆到這荒郊野嶺。
她滿腦子都是那首《夜曲》的后半段。
那半段旋律就像一把帶血的鉤子死死勾住了她的魂。
她沖到那扇生銹的大鐵門前。
**的雙手握成拳頭用力拍打著鐵皮。
“開門！”
“林辰你給我開門！”
鐵門被拍得嘩啦作響。
震落了上面一層厚厚的鐵銹皮。
落在她昂貴的衣服上留下斑駁的紅印。
楚語嫣喘著粗氣。
胸口劇烈起伏。
她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有些尖銳刺耳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！”
“你有本事寄快遞沒本事開門??！”
她連著拍了五分鐘。
手心紅腫發(fā)麻。
精致的盤發(fā)也散落了幾縷在臉頰邊。
就在她準備打電話叫人來把門拆了的時候。
“嘎吱”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。
大門緩緩向內開了一條縫。
林辰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破T恤。
腳下踩著一**幾塊錢的人字拖站在門后。
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。
借著月光看著門外那個狼狽不堪的千萬級網紅。
沒有嘲諷，也沒有驚訝。
“大半夜的在這嚎喪呢？”
楚語嫣一把抓住鐵門邊緣。
纖細的手指摳住生銹的鐵管生怕他關門。
粗糙的鐵銹磨破了她剛做的美甲。
“你那破MP3沒電了！”
“后半首歌呢？”
“給我完整的歌！”
她死盯著林辰的眼睛。
像個討要糖果卻急紅了眼的偏執(zhí)狂。
林辰低頭看了看她被泥水弄臟的高跟鞋。
目光又緩緩移到她滿是執(zhí)念的臉上。
林辰打開門。
看著氣喘吁吁的楚語嫣，淡淡丟出一句。
“想聽歌？可以，但我這沒現貨。同時，網店剛補了十萬個庫存，自己搶去?！?
彈幕里早就有人按捺不住開始全網人肉搜索。
不出兩分鐘。
一條加粗的紅色彈幕劃過。
“兄弟們我找到了！”
“某寶直接搜索眾誠電子廠！”
“他們剛開的店鋪，里面掛了個同款九塊九的商品鏈接！”
直播間的三千萬人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。
大批觀眾瞬間切出直播軟件。
瘋狂涌向那個不知名的購物平臺。
楚語嫣也反應過來。
她手忙腳亂地拿起另一部備用手機。
快速打開某寶輸入那五個字。
點進那家連個基本裝修模板都沒有的簡陋店鋪。
唯一的商品圖還是用手機隨便拍的。
**甚至能看到滿是油污的水泥地。
她看都不看直接點擊立即購買。
屏幕彈出一個灰色提示框。
“商品庫存不足，暫時無法購買?！?br>她不信邪地退出去刷新頁面。
商品詳情頁的庫存明晃晃地寫著一個鴨蛋。
楚語嫣用力拍了一下桌子。
這一下震倒了旁邊的陶瓷水杯。
溫水順著大理石桌面流下來。
滴在昂貴的地毯上她也沒去管。
“沒貨？”
“他一個造破爛的居然敢沒貨！”
直播間里的水友們也全線**。
“什么鬼工廠??！放個空鏈接逗狗呢！”
“店家**呢？”
“我發(fā)了一百條私信全是未讀狀態(tài)！”
“榜一大哥急了，說要帶人去把這廠長綁過來唱歌！”
畫面切到江州市郊外。
傍晚的微風吹過眾誠電子廠門前那棵老槐樹。
樹葉摩擦發(fā)出沙沙的聲響。
林辰躺在樹下一張咯吱作響的竹搖椅上。
手里端著個掉漆的搪瓷茶缸。
他慢悠悠地吹著上面漂浮的茶葉沫子。
放在旁邊小木桌上的舊手機正在瘋狂震動。
機身在木板上磨得嗡嗡響。
“滴滴滴”的提示音連成了一片。
手機屏幕亮起又熄滅。
熄滅后一秒鐘再次亮起。
那是某寶商家**的私信轟炸。
林小夕端著一盆洗好的衣服從院子里走出來。
她把塑料盆重重放在水井邊。
甩了甩手上的冷水珠。
“哥你手機壞了？”
“一直抽風一樣響。”
“吵得我都沒法靜下心算那兩萬塊欠款的賬了?！?br>林辰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。
他伸出食指點了點手機屏幕。
“沒壞?！?br>“是有三千萬人正排隊給咱們送錢。”
林小夕擦干手湊過去看了一眼。
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催發(fā)貨的彈窗。
夾雜著各種暴躁的催促留言。
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趕緊把手背在身后。
“你到底干了什么****的事惹了這么多人？”
林辰輕笑一聲。
他靠在竹椅上用力搖晃了兩下。
“我只是給他們聽了半首歌而已?！?br>“那趕緊上庫存??！”
“咱們不是還有兩箱零件沒組裝嗎？”
林小夕急得去抓手機。
林辰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急什么?！?br>“讓**飛一會兒?！?br>林辰看著天邊漸漸沉下去的夕陽。
“這幫人平時吃慣了山珍海味。”
“偶爾餓他們一頓才會覺得白菜也香。”
“等他們餓到眼睛發(fā)綠的時候。”
“咱們這九塊九的白菜就能當金條賣了?！?br>林小夕半懂不懂地看著他。
覺得老哥今天像個老謀深算的狐貍。
夜幕很快降臨。
村里沒路燈。
只有幾聲起伏的狗叫和草叢里的蟲鳴。
林辰站起身伸了個懶腰。
把搪瓷杯里的剩茶水倒在樹根下。
“走吧丫頭，回屋睡覺?！?br>“那這些私信怎么辦？”
“晾著，明天早上再說?！?br>凌晨兩點半。
大多數人都進入了深睡眠。
一陣低沉且狂躁的引擎轟鳴聲撕裂了寧靜的村道。
兩道刺眼的氙氣大燈光柱掃過斑駁的土墻。
光線把路邊的野草照得慘白。
一輛紅色的保時捷911帶著一路塵土急剎。
輪胎在泥土路上拖出兩道深深的痕跡。
車子穩(wěn)穩(wěn)停在眾誠電子廠的大門前。
車門猛地被推開。
楚語嫣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。
腳上還踩著直播時穿的細跟高跟鞋。
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坑里。
十萬塊的高定裙擺沾滿了黃泥她也顧不上。
一路從市中心狂飆到這荒郊野嶺。
她滿腦子都是那首《夜曲》的后半段。
那半段旋律就像一把帶血的鉤子死死勾住了她的魂。
她沖到那扇生銹的大鐵門前。
**的雙手握成拳頭用力拍打著鐵皮。
“開門！”
“林辰你給我開門！”
鐵門被拍得嘩啦作響。
震落了上面一層厚厚的鐵銹皮。
落在她昂貴的衣服上留下斑駁的紅印。
楚語嫣喘著粗氣。
胸口劇烈起伏。
她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有些尖銳刺耳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！”
“你有本事寄快遞沒本事開門??！”
她連著拍了五分鐘。
手心紅腫發(fā)麻。
精致的盤發(fā)也散落了幾縷在臉頰邊。
就在她準備打電話叫人來把門拆了的時候。
“嘎吱”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。
大門緩緩向內開了一條縫。
林辰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破T恤。
腳下踩著一**幾塊錢的人字拖站在門后。
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。
借著月光看著門外那個狼狽不堪的千萬級網紅。
沒有嘲諷，也沒有驚訝。
“大半夜的在這嚎喪呢？”
楚語嫣一把抓住鐵門邊緣。
纖細的手指摳住生銹的鐵管生怕他關門。
粗糙的鐵銹磨破了她剛做的美甲。
“你那破MP3沒電了！”
“后半首歌呢？”
“給我完整的歌！”
她死盯著林辰的眼睛。
像個討要糖果卻急紅了眼的偏執(zhí)狂。
林辰低頭看了看她被泥水弄臟的高跟鞋。
目光又緩緩移到她滿是執(zhí)念的臉上。
林辰打開門。
看著氣喘吁吁的楚語嫣，淡淡丟出一句。
“想聽歌？可以，但我這沒現貨。同時，網店剛補了十萬個庫存，自己搶去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