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放下你只因心死而已
保鏢立刻上前,拽住了姜時年,力道極大,扯得他踉蹌了幾步。
謝晚意皺緊了眉,很快便就覺得后悔,心說只要姜時年為剛才的話道歉,她就原諒他……
但直到被拉到祠堂,姜時年也沒說一句話。
正值一月,寒風簌簌,滴水成冰。
祠堂里陰冷至極,姜時年被迫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冰冷麻木的刺痛感很快順著神經蔓延。
助理在一邊勸道:“姜先生,小姐心里清楚這事兒是蘇先生小題大做,您認錯道歉,自然不會有事?!?br>
姜時年眼睛都沒抬:“沒做的事,我不會認?!?br>
助理欲言又止,良久,嘆了一口氣,自己離開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姜時年的臉色越來越白。
在姜家時,他就時常被罰跪,膝蓋落下了舊傷。
謝晚意撞見過一次,當場一拳頭砸在姜父臉上,抱起他告訴所有人:“有我在,誰也不能欺負他?!?br>
可現在,罰他跪在祠堂的卻成了謝晚意。
姜時年的身體搖搖欲墜時,聽到身后傳來了響動。
一轉頭,發(fā)現是幾個人高馬大的壯漢。
“謝總吩咐了,既然用針傷了蘇先生,就以牙還牙,讓您長點記性?!?br>
“可別怪我們心狠。”
姜時年渾身一震:“不可能!她清楚我沒想害蘇青瑜!”
“叫她來,我要聽她親口說!”
幾人只是笑他天真,上前把他摁住。為首的人拿出長長的銀針,扎進了他的手指里!
“??!”
纖細的十指鮮血直流,姜時年爆發(fā)出凄厲的慘叫。
謝晚意居然真的讓人下這么重的手!
動手的男人面不改色,只是扎向了另一根手指。
姜時年很快疼暈過去,又被冰水潑醒,不得解脫!
祠堂里彌漫著慘叫與血腥味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幾個大漢終于離開,只丟下姜時年破布般癱倒在地上。
好疼,好疼……
就像在姜家被施家法那樣疼。
謝晚意明明說過,不會再讓他疼了。
騙子。
她是徹頭徹尾的騙子。
意識迷蒙間,姜時年察覺有人把自己扶到了謝晚意面前。
謝晚意正站在蘇青瑜身邊,**著他懷里的嬰兒。
一家三口溫情脈脈,情意綿綿。
她一抬頭,看到姜時年面色慘白的模樣,眉頭微皺:“只是稍微罰一罰你,怎么這副樣子?”
十指連心啊。
用這樣嚴酷的刑罰,居然只是稍微罰一罰嗎?
姜時年想笑,想嘲諷,又沒有絲毫力氣。
最后,他只是啞聲問:“又要我干什么?”
“青瑜沒有胃口,孩子也吃不進東西,你給他們熬點湯?!?br>
原來是為了蘇青瑜和他的孩子啊。
姜時年的心臟已經千瘡百孔,此刻還是感到了一絲刺痛。
謝晚意飲食挑剔,又時常忙碌熬夜,落下了嚴重的胃病,他才特意去考了營養(yǎng)師證。
她吃著他用心做出來的營養(yǎng)餐時曾說:“時年,你對我的好我會記一輩子。”
現在,卻讓他給她的丈夫做飯。
見姜時年沒有動,謝晚意倒沒有生氣,轉頭對蘇青瑜說:“都說了他不會愿意,以他的脾氣……”
“知道了,我現在就去?!?br>
姜時年轉身進了廚房,沒看到謝晚意驟然僵硬的神情。
或許看到了,但不想再管。
現在的他只想平安度過這個月,徹底離開。
但偏偏,這樣微小的愿望也無法滿足。
當晚,蘇青瑜沖進姜時年的房間,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臉上。
“姜時年,你針對我沒關系,但不該動我的孩子!”
“明知道她羊奶過敏還往湯里放,她差點被你害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