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重生后步步破局,漢東官場大洗牌
槍聲。
震耳欲聾。
孤鷹嶺的風(fēng),帶著一股子鐵銹味兒,灌進祁同偉被打穿的胸膛。
身體像是破麻袋一樣向后倒去,視線里,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被染成了血色。
意識消散的最后一秒,他腦子里閃過的,不是什么人生走馬燈,而是一幕幕被權(quán)力扭曲的、屈辱的畫面。
是那個大雪紛飛的操場,他雙膝一軟,對著那個大他十歲、滿臉譏諷的女人,跪了下去。
那一跪,跪碎了他作為一個男人最后的尊嚴(yán)。
劇痛,如同潮水般將他吞沒。
眼前,陷入了無盡的黑暗。
“去***……老天爺!”
…
“唔……”
祁同偉猛地從一片混沌中掙扎而出,鼻腔里瞬間被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兒灌滿。
他…沒死?
這里是…醫(yī)院?
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,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,還有掛在床邊滴答作響的輸液瓶。
他試著動了動手指,那種熟悉的、掌控身體的感覺回來了。
一個穿著白大褂、戴著口罩的小護士推門走了進來,看到他醒了,驚喜地叫了一聲。
“呀!祁警官,你醒啦?你都昏迷三天三夜了!”
小護士手腳麻利地給他換了輸液瓶,嘴里還在嘰嘰喳喳。
“你可真是我們漢東的大英雄!一個人,三把槍,硬是頂住了那伙亡命徒,了不起!”
祁警官?大英雄?
祁同偉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一段不屬于前世記憶的畫面涌了上來。
孤鷹嶺,血戰(zhàn),身中三槍,擊斃**……
他猛地抬起自己的手,那是一雙年輕、有力,沒有一絲贅肉的手。
他一把扯開胸口的病號服。
雪白的紗布下,是三處猙獰的槍傷,傷口還很新,隱隱作痛。
這不是前世飲彈自盡的傷!
這是他二十二歲那年,在孤鷹嶺立下特等功時,留下的勛章!
他的目光瘋狂地在病房里掃視,最后死死地定格在墻上掛著的一本翻頁日歷上。
那上面,用鮮紅的大字印著一行數(shù)字。
1993年!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祁同偉先是低聲地笑,接著笑聲越來越大,最后變成了肆無忌憚的狂笑,胸口的傷都笑得生疼。
小護士被他嚇了一跳,還以為他傷到腦子了。
“祁警官,你、你沒事吧?”
祁同偉擺了擺手,示意她出去。
他重生了!
老天爺終究是開了眼,讓他回到了這一切悲劇開始前的節(jié)點!
那股死而復(fù)生的狂喜,僅僅在他心中持續(xù)了三秒,便迅速冷卻,化作了如深淵般冰冷的堅毅。
前世,他就是因為這個特等功,才被梁家那頭餓狼盯上。
他為了所謂的權(quán)力和前途,拋棄了尊嚴(yán),拋棄了愛情,跪在了梁璐的面前,從此成了一條任人擺布的狗。
最終,落得個飲彈自盡的下場。
祁同偉摸著胸口那滾燙的傷疤,眼神中的火焰,幾乎要將整個病房點燃。
權(quán)力?前途?
我祁同偉的命,是我自己從毒販的槍口下?lián)尰貋淼模?br>
憑什么要靠一個女人的施舍?!
梁璐…梁群星…
這一世,我祁同偉,要勝天半子!
“嘎吱——”
就在這時,病房的門,被人不輕不重地推開了。
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高檔風(fēng)衣,臉上掛著施舍般矜持笑容的女人,捧著一束鮮艷的康乃馨走了進來。
她看都沒看花瓶,直接將那束花隨手扔在了床頭柜上,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來人,正是前世將他踩進泥潭,毀了他一生的女人。
漢東省政法委**的千金,梁璐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病床上的祁同偉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用一種恩賜般的語氣開了口。
“祁同偉,醒了?命挺大嘛,看來這英雄,你還真當(dāng)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