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八年長跑喂了狗,丟掉高跟鞋后我贏麻了
**天早上,剛下公交車。
陸沉從寫字樓前的柱子后沖出來,攔住我。
他下巴全是青胡茬,衣服還是那天婚禮上的西裝,眼角布滿***。
他不知道我這幾天的去處,只能守在這里。
目光死死釘在我扎起來的短發(fā),和新?lián)Q的帆布包上。
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,力氣很大。
「宋棉,你到底想怎么樣!有話不能回家說?」聲音壓得很低。
我沒掙扎,抬起左手,覆在他手背上。
捏住他的小拇指,向外用力,掰開。
一根一根,把他的手指從我胳膊上撕下來。
陸沉被這套毫無感情的動作鎮(zhèn)住了,手停在半空。
「不想怎么樣,不想跟你過了?!刮抑币曀?。
他急了。
「就因為一束花?至于嗎!」
「不因為花。」
「那因為什么?你要買包還是買車?還是結婚?我今天就帶你去領證!」
我看著他,笑了。
「陸沉,你第一年送我的手鏈,是你前女友不要的同款,連話術都一樣,逛了三條街,二十塊一條。」
他嘴巴半張著,沒發(fā)出聲音。
「第三年,你買糊掉的蛋糕敷衍我生日?!?br>
「第五年,我骨裂,你喝了一夜酒第二天下午才來醫(yī)院?!?br>
「你和兄弟打游戲到凌晨,我發(fā)燒三十九度你沒倒過一杯水?!?br>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「你連真的都給不起。」
陸沉嘴唇哆嗦著。
「宋棉......那時候我沒錢......我以為都一樣......」
我掏出外套口袋里最后一把備用鑰匙,扔在他腳下。
「鑰匙全給你了?!?br>
「冰箱里有菜,你自己熱?!?br>
說完,繞開他,走進寫字樓旋轉門。
陸沉沒有追,他站在早高峰的人流里,看著那把掉在地上的鑰匙。
半小時后。
陸沉回到那個六十平的出租屋。
彎腰撿起拖鞋換上,屋里很安靜。
走到廚房,拉開冰箱門。
冷光亮起。
中間的保鮮格上,整整齊齊疊著五個玻璃保鮮盒。
每個盒蓋上都貼著一張**便簽。
[周一:紅燒排骨,微波爐中火三分鐘,別用大火。]
[周二:香菇滑雞,直接熱。]
[周三:青椒肉絲,米飯在冷凍格,拿出來蒸。]
[周四:番茄牛腩,記得提前解凍。]
[周五:清炒時蔬,菜葉發(fā)黃就扔掉,別吃壞肚子。]
這是她離開前留給他的最后五天。
所有溫情全封死在這里了。
陸沉站在冰箱前。
腿一軟,跪坐在瓷磚地上。
他伸手拿出周一那盒排骨。
沒去擰微波爐。
掀開蓋子,用手抓起一塊凝著白色豬油的冷排骨,塞進嘴里。
大口大口嚼著涼肉。
視線模糊,一滴淚砸在保鮮盒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