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:毅然分家
百年勤修,我從廢物練成圣
二叔陳大海仿佛聽到了什么*****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爆發(fā)出一陣刺耳的笑聲。
“學武?就憑你?”
他指著陳澤,上上下下打量,譏諷之意溢于言表。
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!你就是一個打漁的,也配學武?也想跟我們家大寶比,你有那個本事嗎!”
二嬸尖酸的嗓音立刻跟上,她撇著嘴,冷笑著剜了陳澤一眼。
“學武是看資質(zhì)的!你以為是個人都能學?武院的師傅是看我們家大寶根骨好,是塊練武的這塊料,這才收下的!”
陳大海拍桌子指著陳澤。
“陳澤我告訴你,你就老老實實打你的魚!多賺點錢供你弟弟阿寶學武!將來阿寶考上了武科,成了人上人,還能忘了你這個當哥哥的?到時候隨便提攜你一下,都夠你吃一輩子了!”
陳澤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囂,先不說陳寶將來的成就如何,就看現(xiàn)在這幅樣子,哪怕將來真的學成了武,恐怕會跟著自己這二叔二嬸更加欺負自己這一家人。
陳澤平靜地反問。
“不試試怎么知道我不行。”
誰知道這句話反而像是**,點燃了陳老爺子的暴脾氣。
“反了!真是反了天了!”陳老爺子氣得渾身發(fā)抖,手里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,發(fā)出咚的一聲悶響。
他怒視著陳澤,又轉(zhuǎn)向陳澤的母親劉氏。
“看看你養(yǎng)的好兒子!翅膀硬了,敢跟長輩頂嘴了!你們這一房,從你男人開始,就沒一個孝順的東西!”
這話戳中了劉氏的痛處,她再也忍不住,淚水奪眶而出。
“爹,您怎么能這么說!**當年為了給您治病,冬天跳進冰水里撈參,落下了一輩子的病根!要不是因為這,他怎么會掉進河里淹死!為了這個家,他哪次不是把命豁出去?我們阿澤,小小年紀就撐起一個家,我們這一家吃的苦還少嗎?您怎么能這么偏心!”
“偏心?”陳老爺子面皮**,“我怎么偏心了?大寶是我們陳家的希望!他將來是要考武狀元,光宗耀祖的!你們?yōu)檫@個家做的那點貢獻,算得了什么?”
陳大海此刻得意的起身,居高臨下看著劉氏。
“就是!大嫂,你別不知好歹!我兒子將來是要考武科狀元的,到時候整個陳家都要跟著沾光,福澤全家!現(xiàn)在讓阿澤出點力,不是應(yīng)該的嗎?”
“現(xiàn)在不幫忙,到時候我兒子考上武狀元,你們再想求著我們家,我們家可不會搭理你?!?br>
二嬸也是冷笑跟著揶揄。
陳老爺子不再廢話,拐杖指向陳澤,下了最后通牒。
“錢,拿出來!”
陳澤依舊站得筆直,不為所動。
一直埋頭吃飯的陳寶,此刻終于擦了擦嘴角的油漬,慢悠悠地抬起頭。
“哥,我最近練武到了關(guān)鍵時候,師父說需要寶魚的血肉來鍛筋骨。這筆錢,就算我先跟你借的,以后還你?!?br>
他的話語聽起來客氣,但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,讓陳澤更加厭煩。
陳老爺子立刻順著臺階下,面色緩和了一些。
“聽見沒?阿寶都這么說了,你還愣著干什么?快去把錢拿來!”
陳澤的回應(yīng)依然強硬。
“我說過,我也要學武?!?br>
這句話說出口,在場的這幾個所謂的長輩,再也沒有好臉色。
陳大海猛地站起來,指著陳澤的鼻子。
“好!好你個陳澤!今天你要是不把錢交出來,就帶著**,給我滾出這個家!”
“對!滾出去!”二嬸跟著尖叫。
整個屋子的空氣凝固了。
陳澤沉默地看了他們一眼,什么也沒說,轉(zhuǎn)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。
陳大海臉上露出得意的笑,重新坐下,翹起了二郎腿。
“哼,還治不了你了?!?br>
二嬸也小聲對陳老爺子說:“爹,您看,這不就聽話了,陳澤啊,就是皮子賤,打狠一點就知道聽話了?!?br>
陳老爺子沉默點頭,算是默許。
一家人都在等著陳澤乖乖把錢拿出來。
片刻之后,陳澤從屋里走了出來。
但他手里沒有錢袋,只有一個用破布包裹起來的小包袱。他的母親劉氏跟在身后,手里也拿著一個包袱,眼眶通紅,跟著陳澤身邊卻顯得異常堅定。
陳老爺子一家人都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們這是干什么?”陳大海質(zhì)問道。
陳澤將包袱背在身上,走到屋子中央,一字一句,清晰無比。
“分家?!?br>
陳大海一時沒反應(yīng)過來:“分家?”
不過他很快就看清楚形式,現(xiàn)在寒冬臘月的,這時候分家無異于找死。
外面天寒地凍,在外面待一個晚上就能感染風寒,這個時候染上風寒,那就是等死得份!
“好啊,分家就分家,你們現(xiàn)在就給我搬走!我告訴你,現(xiàn)在天寒地凍的,滾出這個門,你們就等著凍死在外面吧!”
劉氏這次卻沒有哭,她挺直了腰板,冷冷地回了一句。
“用不著你們操心?!?br>
說完,她拉起陳澤的手,頭也不回地向門口走去。
“反了!真是反了!”陳老爺子氣得拐杖亂敲,發(fā)出砰砰的響聲。
陳澤拉開門,凜冽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,吹得油燈火光劇烈搖晃。
母子二人的身影,決絕地消失在門外的黑暗中。
“爹,您別生氣,為這兩個白眼狼氣壞了身子不值得?!倍疒s忙上前勸慰,“外面天寒地凍的,誰會收留他們這孤兒寡母,等凍得受不了了,自然會哭著回來求您的!”
陳老爺子余怒未消,重重哼了一聲,斥責道:“劉氏這個女人,就是不懂大局!還有陳澤那個小**,等他們回來,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們!”
陳澤卻清楚,母親不是不懂大局,恰恰相反,她比誰都更懂自己的兒子。
與其留在這個家里被吸血耗盡,不如跟著兒子出去闖一條活路。
只是,活路在哪里?
走出陳家大門,刺骨的寒風吹在臉上,刀割一般。劉氏拉緊了兒子的手,憂心忡忡地問:“阿澤,我們……我們今晚住哪兒???”
陳澤呼出一口白氣,搖了搖頭,聲音里帶著一絲沙啞。
“我也不知道?!?br>
就在這時,一道身影從巷子口快步走來,看到提著包袱的母子二人,發(fā)出一聲驚呼。
“小姨?阿澤?你們這是……”
來人是陳澤的表姐,林秀。
林秀的父母早年因意外去世,如今也是獨自一人生活。
母親劉氏是她唯一親近的長輩,也是她的小姨,兩家關(guān)系一直很好。
“秀兒……”劉氏看到外甥女,強撐的堅強瞬間瓦解,眼淚又流了下來。
林秀幾步上前,扶住劉氏,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后,她二話不說,直接拉起劉氏和陳澤的手。
“小姨,阿澤,別在外面凍著了,先去我那!”
“這……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劉氏有些推諉。
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!走!”
林秀不由分說,拉著兩人就往自己家走。
表姐家比陳家的土坯房還要破舊,只是一間勉強能遮風擋雨的小屋,屋里陳設(shè)簡單,甚至有些寒酸。
但對此刻的陳澤母子來說,這已經(jīng)是天堂了。
“小姨,阿澤,你們就安心在這住下,雖然地方小了點,但總比在外面受凍強?!绷中憬o兩人倒了熱水。
安頓好之后,林秀把陳澤拉到一旁,從懷里摸出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,塞到陳澤手里。
沉甸甸的。
陳澤打開一看,里面是幾塊碎銀子,還有幾十個銅板。
他驚訝地看向表姐。
林秀笑了笑,壓低了嗓音。
“我早就聽說了,你想去武院學武。這點錢不多,你拿著,算是表姐支持你的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