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緣如落雪覆塵煙
我沒有告訴蘇心曼,也沒有告訴謝景深。
自己偷偷**手續(xù)。
蘇心曼時常會上門看我,眼里帶著愧意。
“薇薇,對不起…”
我嘆了口氣,說不出罵人的話,也說不出原諒的話。
曾經(jīng)的情誼是真的,現(xiàn)在的背叛也是真的。
于是我只能靜靜坐在沙發(fā)上,一言不發(fā)。
等著謝景深牽著孩子,來接她回家。
每當(dāng)這時,樂樂總會撲在她懷里,偷偷說出謝景深準(zhǔn)備了什么驚喜。
比如蘇心曼隨口一提的草莓蛋糕。
比如她嫌貴,遲遲舍不得買的裙子。
聽著如出一轍的手段,我不禁笑了。
離開這三年,他愛人的方式依然沒有長進(jìn)。
他們走后,屋內(nèi)又變得冷清。
舍不得丟的情侶水杯,同色系毛衣,都像在嘲笑我的后知后覺。
和謝景深的聊天框,依舊只有轉(zhuǎn)賬信息。
不知何時起,他從事事要報備,到連早安都不發(fā)。
而我的信息一旦發(fā)出,便沉于海底,連聲響都沒有。
......
生日這天,我本做好了一個人過的打算。
可剛睡醒,就發(fā)現(xiàn)客廳飄滿彩色氣球,墻上還掛著有我照片的**。
“熱烈祝賀薇薇二十八歲啦,愿你天天開心,成為最幸福的自己!”
最幸福?
這三個字在舌尖翻來滾去,只覺得諷刺。
下一秒,謝景深突然從書房走出來,手里握著彩炮。
“嘭”一聲,五彩繽紛的彩帶在空中飄揚。
紛紛落在我的肩頭。
蘇心曼推門而進(jìn),雙手捧著蛋糕。
她臉上洋溢的笑,仿佛是真的為我慶生而感到開心。
一模一樣的場景,不由讓我想起那年。
我二十二歲的生日,是他們陪我一起過的。
那時,謝景深還沒有錢,還有時間守在我身邊。
蘇心曼也會刻意和他保持距離,從不逾矩。
甚至總像被奪走寶物的人一樣,不悅抱怨道。
“我薇薇這么好,竟然和你在了一起。”
“你要是敢不努力工作,給不了她幸福的家,我絕對第一個找人打你!”
那時,我笑了。
托著臉看謝景行怎么發(fā)誓,說要一輩子對我好。
看蘇心曼往我身邊靠,說談戀愛,也不能忘記她。
但現(xiàn)在,物是人非。
曾經(jīng)滿眼是我,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我的兩個人,一起背叛了我。
還試圖佯裝什么事都沒發(fā)生過,給我慶生。
我看著有些潦草的蛋糕,知道是蘇心曼做的。
從我們認(rèn)識起,這個習(xí)慣她就一直延續(xù)下去。
我曾無比慶幸,自己擁有如此真摯的友情。
所以每個落魄的時候,哪怕謝景行不在我身邊,她都永遠(yuǎn)陪著我。
可現(xiàn)在,那些無數(shù)個感動的瞬間,都像是一場夢。
只有我一個人當(dāng)真,以為能永恒。
“想什么呢薇薇,快點許愿吹蠟燭!”
蘇心曼的聲音,將我拉回現(xiàn)實。
換作之前,我的愿望始終如一。
希望我們?nèi)齻€永遠(yuǎn)在一起。
但現(xiàn)在,它卻像個笑話一樣,時時刻刻提醒我的愚蠢。
我隨意吹滅了蠟燭,說了聲謝謝后,就要出門辦簽證。
蘇心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謝景行眼疾手快拉著我,聲音不悅。
“沈初薇,你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