積蓄。全款一百七十五萬，我自己出了一百二十五萬，我爸把他攢了半輩子的五十萬轉(zhuǎn)給了我。
買房的時候周雨桐說：“寫你的名字就好，我不在乎這些。”
我說：“結(jié)了婚就是共同財產(chǎn)，寫誰的名字都一樣。”
她笑了，說：“你真好?！?br>我到現(xiàn)在都記得她說這句話時的表情。
眼睛亮亮的，睫毛忽閃忽閃，嘴角的弧度剛剛好，像是計算過的，多一分太假，少一分不夠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也許真的是計算過的。
車開了二十分鐘，到小區(qū)門口的時候，我掃了一眼手機(jī)。
周雨桐發(fā)來一條語音。
我沒點開，直接轉(zhuǎn)文字。
“晨哥，我表姐這邊檢查結(jié)果出來了，沒什么大事，我再陪她一會兒就過去，你別著急啊?！?br>**音的麻將聲，轉(zhuǎn)文字都能感受到。
我沒回。
進(jìn)了小區(qū)，上了電梯，掏出鑰匙開門。
門鎖轉(zhuǎn)開的一瞬間，我聞到了煙味。
我不抽煙。
周雨桐也不抽。
但客廳里飄著一股濃重的煙味，混著老干**味道和方便面的油膩氣息。
玄關(guān)處多了三雙鞋。
一雙男人的運(yùn)動鞋，鞋帶松散，鞋幫上沾著泥點子。一雙老北京布鞋，鞋面發(fā)黃。還有一雙粉色的塑料拖鞋，上面印著hellokitty，鞋底磨得發(fā)白。
客廳的沙發(fā)上躺著一個穿背心的男人，二十出頭，頭發(fā)染成**，腳翹在茶幾上，手里拿著手**游戲，嘴里罵罵咧咧的。茶幾上擺著三桶吃完的泡面桶，湯汁灑了一桌子，還有幾瓶啤酒瓶和一堆花生殼。
他聽到動靜抬頭看了我一眼，笑了笑：“**回來了？”
周凱。
劉芳的寶貝兒子，周雨桐的親弟弟。
我沒說話，目光掃過客廳。
角落里堆著三個編織袋和兩個行李箱，拉開一半的拉鏈里露出衣服和被褥的邊角。
不是“住幾天”。
是搬過來了。
周凱見我沒說話，也不在意，低頭繼續(xù)打游戲，嘴里喊著“打野打野，***會不會玩”。
我穿過客廳，走到臥室門口。
門開著。
床頭柜上放著一張紙條，對折著，上面壓著一個水杯。
我拿起來，打開。
是周雨桐的字跡，圓珠筆寫的，字跡有點潦草，像是在匆忙中寫下的：
“晨哥，媽說婚房加凱子的名字，不然她就不給我戶口本。我沒辦法，你先答應(yīng)好不好？等結(jié)了婚我們再商量。”
我在床邊坐下，把紙條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手機(jī)響了。
周雨桐打來的。
我接起來。
“晨哥——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你到家了？我媽和凱子是不是在？”
“嗯?！?br>“那個……紙條你看到了嗎？”
“看到了?！?br>“晨哥，我……”她開始哭，哭聲不大，像是壓著嗓子，但能聽出來是真心在哭，“我真的沒辦法，我媽說她養(yǎng)我二十多年不容易，凱子也到了該結(jié)婚的年紀(jì)，沒有房子哪個姑娘愿意嫁給他？你就當(dāng)幫幫我好不好？我們馬上就結(jié)婚了，結(jié)了婚就是一家人，你幫我弟弟不就是幫你弟弟嗎？”
我聽著，沒說話。
“而且我媽說了，只要房產(chǎn)證上加凱子的名字，她馬上把戶口本給我，我們明天就能去領(lǐng)證，”她越說越快，像是怕我打斷，“晨哥，就加一個名字而已，房子還是我們的，凱子又不會真的住進(jìn)來，他就是面子上好看一點，找對象的時候——”
“你說完了嗎？”
我平靜地問。
她愣了一下：“晨哥？”
“我問你說完了沒有?！?br>“說……說完了。”
“那我說幾句，”我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著樓下小區(qū)花園里推著嬰兒車的老人，“第一，房子是我全款買的，跟你沒關(guān)系，跟你弟更沒關(guān)系。第二，**不給戶口本，那是你們家的事，不是我的事。第三——”
“晨哥！”她急了，“你怎么這么冷血？我跟了你三年，我最好的青春都給了你，你就這樣對我？”
“我說了，我還沒說完，”我的聲音依然平靜，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，“第三，你今天遲到十個小時，不是因為什么表姐住院，是因為你在陪那個***孫澤宇打麻將?！?br>電話那頭死寂。
“五糧液好喝嗎？”
我問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弟發(fā)的朋友圈，你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