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這是您的**，但我建議——”
“吳律師，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不重要?！?br>真的不重要。
四十一萬在三年前的我看來，連零花錢都算不上。
“好吧，那我準備協(xié)議離婚書，盡快發(fā)給你?！?br>“謝謝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靠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。
目光掃過茶幾上蘇婉的雜志、她的護手霜、她的一副耳環(huán)。
三年，這個家里到處都是她的痕跡。
手機又響了。
蘇婉。
“老公，我明天下午的**回來，你來接我呀?！?br>“幾點的？”
“四點半到?！?br>“好，我去接你?！?br>“嘻嘻，想你了?！?br>“我也是?！?br>我掛了電話，把那份雜志翻了一頁。
內(nèi)頁有一個折角——她標記了一款兩萬三的包。
旁邊用鉛筆畫了個圈，寫著：“老公，生日禮物哦！”
她的生日在下個月。
可惜了。
第八章
蘇婉回來了。
**站出口，她拖著行李箱走出來，看到我就揮手。
笑容燦爛。
我走過去接過行李箱。
“怎么曬黑了？”我說。
“杭城太曬了，天天跑項目?！?br>跑項目。
我?guī)退研欣罘胚M后備箱。
開車的路上，她在副駕嘰嘰喳喳講這三天的事情。
“那個甲方好煩，方案改了三遍還不滿意。”
“我們組長也不靠譜，什么事都推給我。”
“對了，我給你帶了特產(chǎn)，**的龍井，正宗的?！?br>我一邊聽一邊開車。
“這次出差住得怎么樣？”
“還行吧，酒店一般般，標間嘛?！?br>標間。
“被子干凈嗎？”
“湊合，你知道我認床，前兩晚都沒睡好。”
前兩晚沒睡好。
行政套房的床，應(yīng)該比標間大多了。何況旁邊還有人暖被窩。
到家后，蘇婉換了衣服開始收拾行李。
她把臟衣服分門別類放進洗衣籃，帶的一些文件放進書房。
我注意到一個細節(jié)。
她的手機從回來到現(xiàn)在，一直是靜音模式，屏幕朝下放在桌上。
以前她從來不這樣。
“婉婉，”我喊她。
“嗯？”
“你手機是不是調(diào)靜音了？剛才好像震了一下?！?br>她的手頓了頓。
“哦，出差的時候調(diào)的，忘了改回來了?！?br>她拿起手機，看了一眼，臉上的表情一閃而過——那種被人看到秘密時短暫的緊繃。
“廣告短信，煩死了?！?br>她把手機翻過來，隨手放在沙發(fā)上。
我沒再說什么。
晚上，她先去洗澡了。
我坐在客廳，聽到浴室里傳來水聲。
她的手機在沙發(fā)上亮了一下。
我沒有碰。
不需要了。
該知道的都知道了。
吳律師的離婚協(xié)議書已經(jīng)在我的郵箱里。
明天打印出來就行。
我靠著沙發(fā)，閉上眼睛。
明天吧。
一切都在明天。
第九章
第二天早上，蘇婉去上班了。
我沒去公司，請了假。
在家里把離婚協(xié)議打印了兩份。
A4紙，白底黑字，每一條每一款清清楚楚。
財產(chǎn)分割：全部歸女方。
債務(wù)：無。
原因：夫妻感情破裂。
我沒有寫她**的事。
不是為了給她留面子。
是不想跟她在這件事上有任何糾纏。
十一點半，我開車去了蘇婉的公司樓下。
不是要鬧事。
是要確認一件事。
我在路邊停好車，遠遠地看著公司大樓的入口。
十二點零五分，蘇婉從大樓里走出來。
她身邊走著一個女人——她同事，周雯，我見過幾次。
兩人說說笑笑，走向旁邊的商場。
看起來就是普通的午飯約會。
我正要發(fā)動車子走人，周雯突然接了個電話，沖蘇婉擺了擺手，轉(zhuǎn)身走回了公司。
蘇婉一個人站在路邊。
她低頭看了看手機，然后忽然換了個方向走——不是去商場，而是拐進了旁邊的巷子。
我跟了過去。
巷子盡頭是一個小停車場，停著稀稀拉拉幾輛車。
一輛黑色保時捷卡宴停在最里面。
蘇婉走過去，副駕駛的窗降了下來。
車里坐著錢鋒。
他不是在杭城嗎？
蘇婉彎腰說了句什么，錢鋒笑了，伸手攬了一下她的臉。
蘇婉往后縮了一下，左右看了看——怕被人看到。
然后，拉開車門上了車。
車門關(guān)上。
車沒有開走。
我站在巷口，掏出手機，按下了錄像鍵。
三分鐘。
五分鐘。
八分鐘后，蘇婉從車上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