絲笑容。
“五萬塊是吧？我給。”
劉翠花和張莉的眼睛瞬間就亮了，像兩只看到了腐肉的禿鷲。
連張浩都驚訝地抬起了頭。
“不過，”林晚話鋒一轉(zhuǎn)，眼神銳利如刀，“我這個人做事，講究個規(guī)矩。既然是還錢，那總得有個憑證?！?br>她環(huán)視了一圈這間昏暗的屋子，目光最后落在了劉翠花那張布滿算計的臉上。
“你們村，有會計吧？把他叫來，給我開張正規(guī)的收據(jù)。錢，我當(dāng)著他的面，一分不少地轉(zhuǎn)給你們?！?br>劉翠花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開收據(jù)？還要找會計？
這城里來的丫頭片子，花樣怎么這么多？

“開什么收據(jù)？轉(zhuǎn)了錢不就行了？哪來那么多講究！”張莉不耐煩地嚷嚷起來。
“就是，我們還能賴你的賬不成？”劉翠花眼神閃爍，顯然不想節(jié)外生枝。
林晚靠在椅背上，姿態(tài)閑適，仿佛在談?wù)撎鞖狻?br>“阿姨，話不能這么說。我們城里人，講究‘契約精神’。這么大一筆錢，沒個憑證，萬一以后說不清楚怎么辦？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里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“天真”。
“再說了，我這錢也不是大風(fēng)刮來的?；仡^我家里人問起來，我總得有個東西給他們看，證明這錢花到哪兒去了，對吧？”
她把“家里人”三個字咬得很重。
劉翠花一聽，心里那點疑慮頓時被打消了。
對啊，這丫頭在城里有爹有媽，要是回去一哭訴，說不清道不明的，萬一她家里人找上門來，也是個麻煩。
有個收據(jù)，****寫清楚了，反倒是斷了她的后路。
想到這里，劉翠花瞬間就想通了。
“行！不就是個收據(jù)嗎？我們鄉(xiāng)下人也懂法！浩子，去，把你王叔叫來！”
張浩如蒙大赦，趕緊起身跑了出去。
沒一會兒，一個戴著老花鏡，看著五十多歲的男人被張浩拉了進來。男人身上有股淡淡的**味，看到這陣仗，顯得有些局促。
“王叔，這是我女朋友林晚?！睆埡平榻B道。
“王會計好。”林晚站起身，禮貌地點了點頭。
“哎，好，好?！蓖鯐?*手，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“叔，是這么個事。”劉翠花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，重點強調(diào)了是林晚“非要買”這個鐲子，他們家“無奈”才收錢。
王會計聽得一愣一愣的，但看著劉翠花遞過來的眼色，也不敢多問。
“開吧?！?br>林晚拿出手機，點開了轉(zhuǎn)賬頁面。
“王會計，麻煩您了。收據(jù)上，就這么寫?！?br>她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道：“今收到林晚，歸還‘黃金手鐲’折價款，***伍萬元整?！?br>王會計下意識地就要動筆。
“等等。”林晚又開口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。
只見她微微一笑，繼續(xù)說道：“麻煩在收款人后面，寫上劉翠花的名字和***號。然后，在落款的地方，您作為證明人，也簽上您的名字和***號。最后……也是最重要的?！?br>她的目光掃過墻上掛著的那個褪色的“先進村集體”錦旗。
“蓋**們‘王家村村民委員會’的公章?！?br>“什么？”王會計手一抖，筆都差點掉了。
“蓋公章？這……這是私人之間的事，怎么能蓋村委會的公章？”
“為什么不能？”林晚一臉無辜地反問，“剛剛阿姨不是說了嗎？怕我‘賴賬’，怕我‘欺負你們鄉(xiāng)下人老實’。蓋上公章，這不就成了村委會見證下的公平交易了嗎？這樣，你們放心，我也安心。”
她看著劉翠花，“阿姨，您說對不對？”
劉翠花被她繞得有點暈。
她只知道，蓋了公章，這事就板上釘釘，這丫頭再也翻不了案了。
至于什么私人不私人的，她一個農(nóng)村老**，哪里懂這些。
“蓋！有什么不能蓋的！”劉翠花大手一揮，對著王會計呵斥道，“磨蹭什么！人家小晚都說了，這是為了讓咱們放心！趕緊的！”
王會計臉上滿是為難，但在劉翠花的催促下，還是不情不愿地從隨身的包里，掏出了一個用紅布包著的東西。
那枚黃銅制的公章，在昏暗的燈光下，泛著沉甸甸的光。
林晚看著那枚公章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她拿出手機，對著王會計寫收據(jù)的全過程，不著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