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簽了它，凈身出戶。別逼我連**最后的體面也毀了?！?br>顧修然將離婚協(xié)議狠狠砸在我的臉上，鋒利的紙頁邊緣劃破了我的眼角。
他摟著林夏，眼神像在看一團令人作嘔的垃圾。
林夏窩在他懷里，喝了一口燕窩，朝我笑了笑：“姐姐，簽了吧。修然哥說了，就當(dāng)是給你的遣散費——哦不對，你什么都拿不到?！?br>她的手搭在顧修然的胸口上，那只手上戴著我的婚戒。
顧修然低頭親了親她的發(fā)頂：“別跟她廢話，臟了你的嘴。”
我看著他冷酷的臉，前世從三十三樓墜落的失重感，似乎還冰冷地停留在骨髓里。
沒錯，我重生了，重生在被他**的前半年。
我冷笑一聲，剛要拿起筆成全這對狗男女。
顧修然卻突然觸電般渾身抽搐了一下。
他的瞳孔驟然放大，臉上的嫌惡在一瞬間碎裂成極度的恐懼。
下一秒——他推開懷里的林夏，雙眼猩紅地“撲通”一聲跪在我面前。
“老婆，我錯了，求你別跳……”
01
他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扭曲。
昂貴的定制西褲在波斯地毯上磨蹭，他整個人趴在我的腳邊。
溫?zé)岬难蹨I穿透了我的真絲拖鞋面。
我垂下眼，看著他發(fā)絲間隱約可見的頭皮。
林夏被他那股蠻力推得跌坐在沙發(fā)上，手里還端著那杯沒喝完的燕窩。
燕窩潑在她的高定裙擺上，黏糊糊地往下滴。
幾個助理站在門邊，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顧修然毫無察覺，他松開我的腿，雙手拼命去撿地上那些散落的A4紙。
那是他十分鐘前親手砸在我臉上的離婚協(xié)議。
紙張邊緣沾著我眼角流下的血跡。
他把那些紙揉成一團，毫不猶豫地塞進嘴里。
干燥的紙團撐破了他的嘴角。
他用力咀嚼，喉結(jié)艱難地上下滾動，硬生生把那些紙咽了下去。
“不離……我們死都不離?！?br>他仰起頭看我，嘴角掛著被紙張劃破的血絲和涎水。
那雙眼睛里充滿了絕望的乞求。
我盯著他領(lǐng)口那顆崩掉了一半縫線的紐扣。
他這句“別跳”，足以證明一件事。
這具皮囊里裝的，是那個親眼看著我摔成一灘爛泥的顧修然。
林夏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。
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沖過來，一把拽住顧修然的胳膊。
“修然哥你瘋了嗎！”
“你跪這個不下蛋的母雞干什么！”
“她爸那個老***馬上就要進去了，你不是說今天要把她掃地出門嗎？”
清脆的巴掌聲在偌大的客廳里回蕩。
顧修然反手掄圓了胳膊。
這一巴掌沒有任何收斂，直接扇在林夏的左臉上。
林夏整個人飛了出去，重重撞在茶幾的紅木桌角上。
花瓶碎了一地。
水流在木地板上蔓延。
林夏捂著臉，不可置信地吐出一口帶著血沫的牙齒。
顧修然站起身，隨手抽出西裝口袋里的真絲方巾，一點點擦拭著打過林夏的那只手。
他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地上的女人。
“滾出去?！?br>“再讓我聽見你對我**有半句不敬，我要你的命?！?br>擦完手，他把那塊方巾精準(zhǔn)地扔在林夏的臉上。
幾個助理立刻上前，連拖帶拽地把尖叫的林夏弄出了大門。
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。
顧修然轉(zhuǎn)過身，再次面對我時，眼底的陰戾褪去。
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想要觸碰我眼角那道被紙劃出的血痕。
我微微偏頭，躲開了。
我收起眼底的冷意，恰到好處地擠出一絲驚惶。
我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，落在落地窗外的花園里。
“你又在玩什么把戲？”
我壓低聲音，讓語氣里帶上三分委屈，七分希冀。
顧修然的眼眶紅透了。
他再次單膝跪地，雙手捧住我的右手。
“老婆，我發(fā)誓，我以后把命都給你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，只要你別離開我。”
我垂下眼眸，看著他微微發(fā)紅的眼角。
我抽出手，輕輕覆在他的頭頂。
手指穿過他打著發(fā)蠟的短發(fā)。
“真的嗎？”
“那我要你名下所有的股份，你也給嗎？”
顧修然的脊背僵住了。
02
他保持著跪地的姿勢，呼吸停滯了一瞬。
我收回手，靜靜地看著他。
一秒鐘后，他站起身。
“給。”
他轉(zhuǎn)頭沖著門外大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