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動還給弟弟。
張翠蘭愣住了。
林耀祖嚎啕大哭，在地上打滾。
張翠蘭心疼地去哄，瞪著林晚："去！把雞蛋給你弟，哄哄他！"
林晚看著那個荷包蛋——金黃的蛋黃，蛋白邊緣煎得微焦。前世三十年，她沒吃過一個完整的雞蛋。
"我不，"她說，"我也想吃。"
"你吃啥吃！"張翠蘭尖叫，"女娃吃雞蛋浪費！以后是別人家的人！"
"那我現(xiàn)在就**，"林晚放下碗，"省糧食給耀祖，反正我是別人家的人。"
她站起來，走進廚房，從雞窩里摸出兩個雞蛋。
張翠蘭追進來，看見林晚正往鍋里打雞蛋。
"你敢！"
"我敢，"林晚點火，"要么一起吃，要么都別吃。您選。"
油鍋滋滋響，兩個雞蛋攤成金黃的餅。
張翠蘭揚起手要扇她，林晚把臉湊上去："打，往死里打。打死我，您就少個丫鬟伺候耀祖。打死我，您就得自己喂豬洗衣做飯。打死我，您就等著耀祖長大罵您老不死的。"
張翠蘭的手僵在半空。
林晚把雞蛋餅盛進盤子，端上桌，撕了一半給林耀祖。
"吃，"她說，"以后每天都有你一半。剩下一半是我的。不服，就餓著。"
林耀祖看看母親，看看姐姐，哇地又哭了。
但這一次，張翠蘭沒哄他。
她看著林晚，像是第一次看見這個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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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：讀書·唯一的出路
林晚開始上學(xué)了。
前世，她初二輟學(xué)，去鎮(zhèn)上的服裝廠打工，每月工資全交家里。這一世，她要讀書，讀到能逃離這個泥潭為止。
"學(xué)費？"張翠蘭叉著腰，"沒有！女娃讀什么書？"
"義務(wù)教育，"林晚拿出村委會的通知，"不讀書，村委會要罰款。耀祖以后想當(dāng)兵、考學(xué)，姐姐沒文化，政審過不了。"
這是**，但張翠蘭不懂。
她只知道"耀祖"兩個字能讓她做任何事。
"那……那你去讀，"張翠蘭不情愿地掏出兩塊錢，"但放學(xué)回來要干活！"
林晚接過錢，攥得死緊。
學(xué)校是唯一的凈土。她像塊海綿，瘋狂吸收知識。數(shù)學(xué)、語文、英語……前世她成績本就極好，現(xiàn)在更是碾壓全班。
班主任***注意到她："林晚，你想考縣一中？"
"想，"林晚說，"老師，能借我舊課本嗎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