體還在那個拳頭的距離之外，但裙擺已經(jīng)被他控制住了——隔著布料，隔著空氣。
“你看，”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，“我的手很規(guī)矩?！?br>撐在門框上的那只手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膝蓋把裙子壓得更緊。
額角的青筋微微跳著。
我扯開他的襯衫，整片右肩和鎖骨暴露在燈光下。
那道舊傷疤從鎖骨延伸進(jìn)胸口，另一道從左手腕蜿蜒而上，隱入浴袍深處。
“姐姐?！彼拖骂^，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垂，“你心跳好快?！?br>手從后頸滑上來，托住我的后腦。
指尖**發(fā)絲里，微微收緊——
門鈴響了。
他頓住。
很輕微的一聲不耐的嘖
然后退開。
一步，兩步。
襯衫拉上，扣子系好，臉上的灼熱收斂成那個標(biāo)準(zhǔn)的、溫順的微笑。
“我去開門?！?br>轉(zhuǎn)身的時候，后頸全是汗。
走出去三步，停下來，側(cè)過頭露出半邊臉。
嘴角的笑還沒褪干凈。
“姐姐，你剛才，沒有推開我。”
他從不主動越界。但他會用各種方式讓我意識到他的存在。
倒水的時候手指會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背，然后收回手，低聲道歉，眼睛卻不低。
幫我拿外套的時候站在我身后，近到我能感覺到他胸膛的熱度——然后退開半步，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沙發(fā)上看電影的時候，腳不經(jīng)意地搭過來，小腿貼著我的腳踝。
我轉(zhuǎn)頭看他，他正專心致志盯著屏幕，睫毛都不動一下。
但我看見他嘴角那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。
他是故意的。
每一次都是故意的。
有時候他洗完澡出來，浴袍帶子系得松松垮垮，鎖骨和胸口半遮半掩。
他擦著頭發(fā)從我面前走過，水珠從發(fā)梢甩落，沿著脊背的線條滑進(jìn)腰帶里。
他從不回頭看我，但他走得極慢。
他知道我在看。
每一秒都知道。
狗男人.
05：夢
我開始頻繁地做夢。
夢里我十二歲，在軍區(qū)大院的器械庫里。廢棄的倉庫，鐵門銹跡斑斑，跳馬箱落滿灰。我坐在跳馬箱上，旁邊坐著一個人。白襯衫，黑頭發(fā)，淺棕色的眼睛。
他在說話。聲音很輕，像從很深很深的井里往上提水。他說他三歲時母親墜樓，七歲時差點(diǎn)死在車?yán)?，九歲時從馬上摔下來，在地上躺了很久，看著頭頂?shù)臉淙~，覺得就這樣也不錯。
夢里的我聽著。然后說了一句話。
“以后有人打你，我?guī)湍愦蚧厝?。?br>他看著我。那雙淺棕色的眼睛里，第一次有了光。
“你打不過?！?br>“我打得過。我馬步很穩(wěn)?！?br>他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。
畫面跳轉(zhuǎn)。器械庫變成沈家客廳。我手里拿著一片碎玻璃。他跪在我面前，左手腕翻過來，皮膚白得像一張沒有人寫過的紙。
玻璃尖落下去。血涌出來。他沒有動。
S。Z。Y。
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。
“……疼?！?br>然后我醒了。
枕頭上是濕的。
我坐起來，看著臥室門——那扇門后面，走廊盡頭，客房里睡著一個人。
陸硯。
他手腕上那塊我送的表，兩年沒摘過了。
06：過去
沈家
沈知予的祖父是退下來的老將軍，父親沈伯遠(yuǎn)在總后任職，母親是軍醫(yī)。
沈家住在軍區(qū)大院，獨(dú)門獨(dú)院的老式小樓，院子里有一棵枇杷樹。
沈家的規(guī)矩是：樸素、自律、服從。
沈知予從小穿校服和母親改過的舊衣服，零花錢按周領(lǐng)，每筆支出要記賬。
早上六點(diǎn)起床跑兩公里，周末加練軍體拳——不是要把她練成兵，是沈家的孩子“不能嬌氣”。
她有一間自己的房間，但房間里沒有粉色，沒有玩偶。
墻上掛的是一張靶紙，書架上除了課本就是姥爺送的《步兵戰(zhàn)術(shù)學(xué)》。
她沒有朋友。
軍區(qū)大院里的孩子分兩撥：一撥是跟她一樣的“子弟”，但他們嫌她“太規(guī)矩”；
另一撥是大院外的普通孩子，但母親不讓她跟他們玩——“你跟他們不一樣。”
十二歲的沈知予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