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基，這脈氣弱。不行。"
周遠的嘴巴不受控制地說出了這句話。曉琳當場就哭了。
第三十一次。女孩叫佳佳，健身教練，身材好，性格開朗。沈玉娘聞了聞，說："她家祖上三代都愛吃蒜。蒜屬辛，辛烈之氣入骨，性子剛烈，克你，不行。"
周遠在咖啡廳里大聲說出了"你家是不是特別愛吃蒜"這句話。佳佳愣了一下，然后真的生氣了："你怎么知道的？你調(diào)查我？"
周遠拼命搖頭，但沈玉娘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，繼續(xù)通過他的嘴輸出："蒜吃多了肝火旺，肝火旺則脾氣躁，脾氣躁則夫妻不和——"
佳佳把一杯冰美式潑在了他臉上。
第三十二次。女孩各方面都好，長相好、工作好、性格好、家庭好。沈玉娘看了很久，表情很復(fù)雜，最后說了一句："此女命硬。不行。"
周遠后來才知道，這個女孩的父親三個月前剛?cè)ナ?。沈玉娘說的"命硬"，其實是一種扭曲的保護——她怕這個女孩的喪親之痛會影響婚姻。
但周遠不知道這些。他只知道，每一次相親都以一種越來越離譜的方式**。
他開始害怕出門了。
陳浩是周遠的同事，也是他為數(shù)不多的朋友。一個微胖的、永遠樂呵呵的前端工程師，最大的愛好是吃和吐槽。
"你最近怎么了？"午飯的時候，陳浩一邊扒拉著黃燜雞一邊問，"臉色跟吃了死**似的。"
周遠猶豫了一下，說："我可能……精神出了點問題。"
"怎么說？"
"我能聽見一個聲音。一個女人的聲音。她說她是明朝的媒婆。"
陳浩的筷子停在半空中。他盯著周遠看了五秒鐘，然后把筷子放下，非常認真地說："兄弟，你要不要去看看醫(yī)生？"
"你覺得我是幻聽？"
"我覺得你壓力太大了。"陳浩嘆了口氣，"你看看你，天天加班，周末相親，相親完了回來加班，加完班繼續(xù)相親。你這是把人當機器使呢。機器也有宕機的時候。"
周遠想反駁，但找不到反駁的理由。也許陳浩是對的。也許他真的只是壓力太大了。
但當天晚上，沈玉娘飄在他床頭，翻著那本看不見的冊子，嘀嘀咕咕地念了整整一夜的族譜信息。周遠用被子蒙住頭，塞上耳塞，把音樂開到最大聲，都沒用。
那個聲音就像長在他腦子里一樣，清晰得像面對面說話。
"這個姓張的，祖上三代打鐵?；饸馓亍?
"這個姓李的，祖上三代賣布。根基飄忽。"
"這個姓王的……"
"你能不能閉嘴！"周遠從床上彈起來，對著天花板吼。
沈玉娘停了一下，用一種"你怎么這么不懂事"的眼神看了他一眼，然后繼續(xù)翻冊子："這個姓趙的……"
周遠把臉埋進枕頭里，發(fā)出了絕望的**。
第二天，陳浩給他推薦了一個心理科的趙醫(yī)生。周遠猶豫再三，還是去了。
趙醫(yī)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，戴眼鏡，說話慢條斯理，給人一種"什么都能理解"的安全感。周遠坐在他對面，糾結(jié)了半天，最后還是說了實話。
"我能聽見一個聲音。一個古代媒婆的聲音。她附在我身上，每天給我挑相親對象的毛病。"
他等著趙醫(yī)生說"你這是妄想癥"或者"你需要吃藥"。但趙醫(yī)生只是安靜地聽著，等他說完，然后問了一個問題：
"她挑的那些毛病，你覺得有道理嗎？"
周遠愣住了。
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想過。他一直在和沈玉娘對抗，一直在試圖擺脫她，但從來沒認真想過：她說的那些話，到底有沒有道理？
"她嫌人家祖上三代吃蒜，"周遠慢慢地說，"這有什么道理？"
"那你覺得呢？"
"我覺得……荒唐。"
"荒唐在哪里？"
周遠張了張嘴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答不上來。
趙醫(yī)生笑了笑："我換個問法。你相親了這么多次，有沒有遇到過一個讓你覺得就是她了的人？"
周遠搖頭。
"那你有沒有遇到過一個讓你覺得絕對不行的人？"
周遠想了想，還是搖頭。
趙醫(yī)生點點頭："你描述了很多次相親，你說的都是她挺好她不錯她條件合適。但你從來沒有說過我喜歡她。你有沒有想過，也許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