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她不需要用男人的錢證明什么，她自己就有。
周海東站在她旁邊，灰色西裝，定制款，手腕上一塊百達(dá)翡麗。整個人沉穩(wěn)得體，比她大十歲，但保養(yǎng)得宜，看起來像三十五。
他替她拉開車門，彎腰說：“走吧，年總?！?br>她叫他周總，他叫她年總。兩個人之間沒有愛，但有默契。還有一種成年人之間的心照不宣——我們知道這是交易，但我們會把這筆交易做得很體面。
車子是一輛黑色的邁**，周海東的。年福蓉坐在后座，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她坐在顧斯朗的自行車后座上，兩條腿晃來晃去，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。
那時候她覺得自行車后座就是全世界。
現(xiàn)在她坐在邁**里，才知道世界有多大。
大到自行車后座根本不算什么。
酒店在**西溪濕地旁邊，很漂亮，到處都是白玫瑰和粉色的氣球。年福蓉挽著周海東走進(jìn)去，簽到臺前擺著新人的照片，顧斯朗穿著灰色西裝，笑得很好看。
他旁邊的姑娘，一眼就能看出來。是那種家境很好的女孩。五官不算驚艷，但勝在舒展，是從小沒被生活欺負(fù)過的長相。
年福蓉看了一眼，簽了名，走了進(jìn)去。
她在靠邊的位置坐下來，周海東坐在她旁邊。桌上的人都在偷偷打量他們——不是打量她，是打量他。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很明顯的“有錢人”氣息，不是穿金戴銀的那種，是那種你不認(rèn)識他但你知道他一定很貴的底氣。
然后顧斯朗出現(xiàn)了。
他穿著黑色西裝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站在紅毯盡頭等他的新娘。臉上帶著笑，標(biāo)準(zhǔn)的、得體的、無懈可擊的笑。
年福蓉看著那張臉，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個下午。
陽光滾燙，少年的睫毛在她眼前微微顫抖。她踮起腳尖，手攥著他的校服衣領(lǐng)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吻了他。
那時候他笑起來不是這樣的。那時候他笑起來眼睛會彎成月牙，會有兩顆小虎牙露出來，會笑得很傻很傻，傻到她每次看見都會忍不住跟著笑。
現(xiàn)在他笑得很完美。
可她不想跟著笑了。
新娘走過來的時候，年福蓉看清了她的臉。白婚紗，長頭紗，美得像畫報上的人。她經(jīng)過年福蓉身邊的時候，年福蓉聞到了一陣很淡的香水味，Jo Malone的，英國梨與小蒼蘭。
很貴的香水。
但她現(xiàn)在用得起更貴的了。
誓言環(huán)節(jié)，顧斯朗說了一段很長的話。他說感謝新**出現(xiàn)，讓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愛情。他說以前他不懂愛，以為愛就是占有和索取，后來才明白愛是陪伴和責(zé)任。
年福蓉聽到“以前他不懂愛”的時候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以前。
她是他以前。
她就是那個“不懂愛”的證明。
新娘說誓詞的時候，年福蓉沒有仔細(xì)聽。她低著頭，手指在酒杯邊緣畫圈。周海東坐在旁邊，自始至終沒有看她，但給她倒了一杯溫水放在手邊。
她看了那杯水一眼，忽然覺得有點想笑。
這個男人，在她沉溺于過去，難過的時候，一眼都沒有看她。
顧斯朗端著酒杯走過來的時候。他的目光先落在她身上，然后落在周海東身上，然后落在那塊百達(dá)翡麗上。
他的表情沒有變，但年福蓉認(rèn)識他太久了。她看到他喉結(jié)上下滾了一下，看到他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了一點。
“你來了?！彼f，聲音很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