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，我錯了。
我松開手，甩開顧宴辭的觸碰。
嫌惡地拿出一張濕紙巾，擦了擦手指。
“管好你的人。”
我把臟了的紙巾扔進垃圾桶。
“下次再往我面前湊，斷的就不是手腕了?！?br>許盈盈躲在顧宴辭身后，哭得抽抽搭搭。
“宴辭哥，你看她……”
顧宴辭沒理她，他看著我擦手的動作，眼睛慢慢紅了。
你嫌我臟。
你以前最喜歡牽我的手。
你為什么不要我了。
一輛白色的越野車停在臺階下，按了兩下喇叭。
車窗搖下，露出師兄那**光剛毅的臉。
“姜鳶，這里！”
我沒再看顧宴辭一眼，撐開傘，走進雨里。
拉開車門，坐上副駕駛。
師兄遞給我一條干毛巾。
“沒淋濕吧？”
“沒有，謝謝師兄。”
我擦了擦肩膀上的水珠，車子啟動。
我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，顧宴辭還站在原地。
雨下得很大，他渾身都濕透了，像只被遺棄的流浪狗。
他頭頂?shù)膹椖辉谟暌估锪恋么萄邸?br>別走。
求你別走。
那個開車的男的是誰，我要殺了他。
我收回視線，閉上眼睛。
顧宴辭，這才哪到哪。
上輩子我受過的絕望，你得一點一點，全都嘗一遍。
3
三天后。
我實習(xí)的市局對面，新開了一家咖啡廳。
剛換下制服，顧宴辭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“我在你對面，滾出來?！?br>他用命令的語氣說話。
我走到窗邊，推開百葉窗。
顧宴辭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西裝革履，許盈盈坐在他旁邊，正拿著小勺子攪咖啡。
我直接掛斷了電話，并順手把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。
上輩子我是多瞎，才會覺得他這種頤指氣使的態(tài)度是霸道總裁的偏愛。
五分鐘后，市局一樓的門衛(wèi)大爺打來內(nèi)線。
“小姜啊，外面有個姓顧的小伙子找你，說是有涉及兩家經(jīng)濟**的文件要你親自簽字?！?br>我捏了捏眉心。
“讓他去大廳等我。”
走到一樓大廳，顧宴辭站在接待臺前。
許盈盈挽著他的胳膊，四處打量著局子里簡陋的設(shè)施，眼里滿是嫌棄。
看到我出來，顧宴辭把一個文件夾拍在桌上。
“長脾氣了？掛我電話？”
他冷著臉。
我沒看他，視線落在他頭頂。
你終于肯見我了，三天了，你知道這三天我是怎么過的嗎！
你穿這身衣服真好看，腰真細。
不準(zhǔn)掛我電話，你再掛我電話我就……我就換個號碼再打。
我強忍著嘴角，拿過文件夾翻開。
是一份婚約**后的財產(chǎn)割裂協(xié)議。
上面列清了這些年兩家長輩互相贈予的股份和房產(chǎn)。
“趕緊簽，簽完以后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?！?br>顧宴辭靠在接待臺上，不耐煩地催促。
許盈盈湊過來，捂著嘴笑。
“鳶姐，你別怪宴辭哥絕情，感情這種事勉強不來的?！?br>“你看這套西郊的別墅，宴辭哥說要轉(zhuǎn)到我名下呢?！?br>她故意揚了揚手腕，露出一條嶄新的梵克雅寶手鏈。
我掃了一眼協(xié)議，那套別墅確實被劃了出去。
我拿起吧臺上的黑色簽字筆，連猶豫都沒有，直接翻到最后一頁。
刷刷簽下我的名字，“姜鳶”兩個字，寫得力透紙背。
“簽好了?！?br>我把協(xié)議甩回他懷里。
“既然各不相干，以后就別來這種晦氣地方找我，我嫌臟了市局的地磚。”
顧宴辭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。
他盯著紙上的簽名，像是沒反應(yīng)過來我為什么簽得這么痛快。
他頭頂?shù)膹椖粡氐渍?，滿屏都是紅色的感嘆號。
你簽了？你連看都不看就簽了？！
你不是最喜歡那套別墅嗎，那是我們小時候過家家說要當(dāng)婚房的地方！
你不鬧一下嗎？你哪怕質(zhì)問我一句，我馬上就把許盈盈踹出去??！
姜鳶！你真的不要我了！
他猛地抬起頭，眼睛里布滿了血絲。
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么。
許盈盈適時地插嘴。
“鳶姐簽得這么干脆，是不是因為上次接你的那個**哥哥呀？”
“也對，門當(dāng)戶對嘛，你現(xiàn)在配個小**挺合適的?！?br>“閉嘴?！?br>顧宴辭突然暴喝一聲，整個大廳的人都看了過來。
許盈盈嚇得渾身一哆嗦，手里的包掉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