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萬，本金一分不少。訴訟費、律師費他們承擔。另外我要林子軒手寫道歉信，在家族群里公開發(fā)?！?br>“少一條，法庭見?！?br>
期中**周到了。
白天泡圖書館，晚上回宿舍整理筆記。
室友小陳幾次欲言又止地看我，大概是好奇那天座機電話的內(nèi)容。
我沒解釋。
有些事，解釋起來太累。
**結(jié)束那天傍晚，李正言律師的電話來了。
“知微，對方律師今**動聯(lián)系我了，表示愿意接受我們的全部條件。”
電話里，李律師的聲音沉穩(wěn)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。
“十八萬本金，三天內(nèi)到你賬戶。訴訟費和我的律師費，他們承擔。林子軒的道歉信，已經(jīng)發(fā)到你們家族群里了?！?br>我停下整理筆記的手。
“這么順利？”
這不像我了解的林家人。
尤其是我爸林建軍和弟弟林子軒，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，怎么會輕易低頭？
“確實有點出乎意料。”
李正言沉吟了一下。
“按照他們最初那個王律師傳達的態(tài)度，是打算硬扛的。但大概一周前，態(tài)度突然一百八十度轉(zhuǎn)變，主動提出和解。我查過，你家里最近沒有發(fā)生什么變故?！?br>一周前？
我想起那個被我拉黑的“陳先生”的號碼，和那份來歷不明的“獎學金”協(xié)議。
是同一股力量嗎？
誰在暗中幫我？
又為了什么？
“李律師，謝謝您。費用方面——”
“費用你不用擔心。”李正言爽快地說，“這個案子，有人替你付過了?！?br>“誰？”
“對方要求保密?！彼穆曇衾飵е敢猓拔抑荒芨嬖V你，這個人沒有惡意，而且能量不小。他付了遠超正常標準的律師費，唯一的要求，就是確保你贏，并且贏得漂亮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看著筆記本出了會兒神。
沒有惡意？這世上哪有無緣無故的善意。
我點開那個幾乎被屏蔽的家族微信群。
最新一條消息，是林子軒的語音。
聲音含糊，帶著濃重的不情愿和屈辱，但終究把道歉的話說完了。
群里一片安靜。
爺爺，爸媽，姑姑，叔叔——所有人都沉默著。
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我手指懸在屏幕上，半天沒動。
最后直接退出了微信。
錢到賬了，道歉收到了。
可心里那塊空掉的地方，并沒有被填滿。
我和那個家的最后一絲聯(lián)結(jié)，也隨著這條被迫的道歉，斷了。

期中成績出來那天，我的名字排在全系第一。
輔導員張老師在班級群里特意表揚了我，說省狀元果然名不虛傳。
同學們紛紛恭喜。
我回了個謝謝，放下手機，繼續(xù)看下一學期的預習資料。
室友小陳從上鋪探下頭。
“知微，你也太卷了吧？期中剛考完就開始預習？”
“閑著也是閑著。”
“你跟我們不是同一個物種?！毙￡悋@了口氣，“對了，你那個助學貸款的事，學校那邊有回復了嗎？”
“嗯，下個月開始還?！?br>“你現(xiàn)在做幾份家教？”
“三份?！?br>小陳沉默了兩秒。
“知微，你別把自己逼太緊。有什么需要幫忙的，跟我說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好?！?br>生活好像在慢慢回到正軌。
家教、學習、還貸款，循環(huán)往復。
沒有人打擾，也沒有人再來要錢。
我以為事情到此為止了。
直到三天后的一個下午，我在宿舍收到了一封快遞。
包裝精致，沒有署名。
打開之后，里面是一份裝幀考究的文件，封面印著“啟明基金會優(yōu)秀學子獎勵計劃”。
隨文件附了一張紙條，上面只有一行手寫字：
“這是你應得的?！晃还嗜酥选?br>獎勵計劃的內(nèi)容很詳細。
全額覆蓋本科到研究生階段的學費和生活費，每年額外發(fā)放兩萬元的學術津貼，還有一筆十萬元的“學業(yè)啟動金”，用于購買設備和參加學術會議。
條件只有一個：保持專業(yè)前三名。
這對我來說不算什么條件。
可越是完美，我越不安。
這世上不存在白給的好處。
我把文件翻了個遍，沒有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