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通知您。”
手機又彈出顧珩的消息，文字這回，三個字。
“別鬧了?！?br>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五秒，鎖了屏。
電話響了，律師回的。
“溫小姐，姚若那邊的工商信息我初步拉了一下——她三個月前注冊了一家傳媒公司，法人是她本人，但實際出資方那一欄寫的是顧珩?！?br>“三個月前?！?br>“對，公司注冊地就在顧珩出差所在的城市?！?br>“知道了。明天見?！?br> 她比你懂事
“溫歲寧，開門。”
早上七點二十，周蔓華站在我家門口。
不是打電話了，是人來了。
我打開門的時候，她穿著一身裁剪利落的灰色套裝，指甲上新做的法式美甲還沒干透，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走進客廳，連鞋套都沒穿。
“我昨晚一夜沒睡好?！彼寻嘲l(fā)上一扔，坐下來，翹著腿看我，“想了一宿，覺得你可能就是沒人教過你規(guī)矩。”
“媽，您坐，我給您倒水?！?br>“不用倒?！彼种噶酥笇γ娴囊巫樱白??！?br>我在她對面坐了。
“趙明今天早上六點給我打電話，說集團有三個合作方因為資金凍結(jié)的事要求延期簽約，顧珩那邊焦頭爛額?！彼⒅?，“你一個人在家瞎按了幾下鼠標，知不知道造成多大的損失？”
“我知道?！?br>“你知道？你知道你還這么干？”她往前傾了傾身子，“溫歲寧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覺得生活費不夠？還是嫌顧珩不回家陪你？你跟我說，我去跟他講?！?br>她的語氣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我不需要您轉(zhuǎn)達?！?br>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“離婚?！?br>周蔓華的杯子剛端起來，又放下了。
她的表情從不耐煩變成了困惑，又慢慢擰成一種我很熟悉的、帶著憐憫的冷笑。
“離婚？”她笑出了聲，“你說離婚？”
“對?！?br>“溫歲寧，你是不是以為離了婚你還能拿著那些股份走？”她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看著我，“我告訴你，那些東西一分錢都帶不走。你當顧家的律師是吃素的？”
“帶不帶得走，法律說了算?！?br>她的眼神變了。
不再是哄孩子的那種敷衍，是真的惱了。
“你最好想清楚你在做什么?！彼崖曇魤旱土耍粋€字一個字說，“**家連個像樣的親戚都沒有，離開顧珩你怎么活？回老家種地？”
我沒說話。
她以為我不說話是慫了，又坐回沙發(fā)上，掏出手機翻了翻，把屏幕轉(zhuǎn)過來給我看。
“你看看這個?！?br>是一張照片。
姚若的照片。
她坐在一間高級餐廳里，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，笑盈盈地舉著紅酒杯，對面坐著顧珩。
拍攝日期是上周。
“認識嗎？”周蔓華收回手機，語氣忽然變得溫和了，甚至帶了點慈愛，“姚家的姑娘，姚若，她爸和我們家是老交情了。這孩子多懂事啊，大方得體，跟顧珩聊業(yè)務都能接得上話。上次家宴她給我夾菜，我差點以為是自己親閨女?！?br>她看著我，笑了笑。
“不像有些人，嫁進來三年，連顧珩公司做什么的都搞不懂?！?br>那張照片在我腦子里晃了一下。
上輩子那個碼頭忽然就浮出來了。
她站在顧珩身邊，穿著一條白裙子，海風吹著裙擺。
他牽著她的手。
我挺著八個月的肚子喊他名字。
他走過來，不是擁抱，是一巴掌。
“誰讓你來的？丟不丟人？”
我摔在地上。
孩子沒了。
“溫歲寧？”周蔓華敲了敲茶幾，“跟你說話呢，發(fā)什么呆？”
我回過神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看看人家姚若，”她站起來拿包，“再看看你自己。真離了婚也好，正好給騰個位置?！?br>她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今天下午五點之前，解凍。我不想再說第三遍。”
門關(guān)上了。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，指甲掐進掌心里，留了四個白印子。
手機在茶幾上響了。
是律師。
“溫小姐，姚若的資料查到了，比我們預想的復雜——她名下那家傳媒公司三個月來的所有項目，簽約對象全部是顧珩集團的子公司。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？”
“她的公司注冊用的家庭住址，和顧珩在那座城市的另一處房產(chǎn)，是同一個小區(qū)?！?br>“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