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樓了。
他什么家務(wù)都不做。
以前婆婆好歹還做一些，現(xiàn)在婆婆成了“重點保護(hù)對象”，公公就成了“大老爺”。他吃完飯把碗一推，往沙發(fā)上一躺，看**神劇看到半夜。我讓他幫忙掃個地，他立刻捂著腰說：“哎呀我這老腰，疼了好幾天了，不行不行?！?br>我說爸您才五十五，掃個地怎么了？
他就不高興了：“我天天在外面掙錢養(yǎng)家，回來還要干活？你們年輕人不干，讓我一個老頭子干？”
他在外面養(yǎng)什么家了？陳家的經(jīng)濟來源，大頭是我和陳旭的工資，公公在小區(qū)當(dāng)保安，一個月兩千多塊錢，連他自己抽煙喝酒都不夠。
我不想跟他吵，吵也沒用。這個家里，沒有人會站在我這邊。
我試著給陳旭打電話。
中午趁著午休的時間，我躲在公司的衛(wèi)生間里，撥了他的號碼。
響了好幾聲，沒人接。
我又打了一遍。
這次接通了，但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陳旭的聲音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，嬌滴滴的，帶著笑意：“喂？找誰呀？”
我愣了一下，以為自己打錯了，看了一眼屏幕，是陳旭的號碼沒錯。
“我找陳旭，我是他老婆?！?br>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鐘，然后那個女聲笑了起來，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：“哦，嫂子啊，旭哥在洗澡呢，你等會兒再打吧?！?br>電話掛斷了。
我握著手機，站在衛(wèi)生間的隔間里，一動不動。
旭哥。
在洗澡。
我的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，嗡嗡地響。我想說服自己聽錯了，想說服自己那只是他的同事，想說服自己他們只是普通朋友——可一個普通的女同事，會在晚上接他的電話，笑著說“旭哥在洗澡”嗎？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衛(wèi)生間的。下午的班我上得渾渾噩噩，電腦屏幕上的字我一個都看不進(jìn)去。同事們說什么我都沒聽見，手在鍵盤上敲了又刪，**又敲，一個字都沒打出來。
下班去接果果的時候，果果拉著我的手說：“媽媽，你今天不開心嗎？”
我蹲下來，摸摸她的臉：“沒有，媽媽就是有點累?！?br>果果踮起腳尖，用她的小手摸了摸我的額頭：“那回家我?guī)蛬寢尨反繁?。?br>我抱住了她，抱了很久。
第二天，我把果果送到***之后，沒有去公司，而是直接去了陳旭的公司。
陳旭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銷售，公司在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里。我到的時候是上午十點半，前臺的小姑娘認(rèn)識我，看到我進(jìn)來，表情明顯不自然了。
“嫂子，您來了？找旭哥？”
“嗯，他在嗎？”
“在……在的。我?guī)湍ㄖ幌?？?br>“不用，我自己進(jìn)去找他?！?br>前臺小姑娘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。我注意到她看我的眼神里帶著一種東西——同情。
那種“你已經(jīng)知道了但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”的同情。
我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陳旭的辦公室在十二樓，我坐電梯上去，穿過走廊。走廊兩側(cè)是透明的玻璃隔間，里面的人能看到外面，外面的人也能看到里面。
我走到陳旭辦公室門口的時候，停下了腳步。
門開著。
他坐在辦公桌后面的椅子上，一個女人坐在他的腿上，雙手摟著他的脖子。兩個人正在接吻，女人的長發(fā)散在他的肩膀上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