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背對著我的人，
全部穿得和我一模一樣，
長得和我身形一模一樣，
整齊列隊，死寂站立。
頭皮轟的一聲炸開。
我大腦瞬間空白，手心冷汗浸透手機殼，指尖控制不住發(fā)抖。
惡作劇？
不可能。
誰會大半夜冒著冷雨，組團跑到陰森老舊**，
專門穿和路人一樣的衣服站墻根？
拍戲？拍短視頻？
**里沒有任何設備、沒有補光燈、沒有劇組人員，
空蕩蕩一片，連根多余的繩子都沒有。
喝醉鬧事？
十幾個人同步安靜站立，一動不動，
連呼吸聲都聽不到，根本不是醉酒狀態(tài)。
排除所有可能，剩下的，只有本能的恐懼。
我不敢大動，不敢出聲，
屏住呼吸，腳跟一點點往后緩慢挪動，打算退回門口，立刻出去。
一步，兩步，三步。
就在我退到**步，距離那排人影更遠一點的時候，
最靠外側(cè)、離我最近的那一道黑影，動了。
不是轉(zhuǎn)身，不是抬手，不是邁步。
是脖子，僵硬地、一節(jié)一節(jié)地，緩慢扭轉(zhuǎn)過來。
骨骼摩擦發(fā)出細微、干澀、沉悶的咔咔聲，
在絕對死寂的**里，刺耳到極致，聽得人牙床發(fā)酸。
我渾身肌肉徹底繃緊，瞳孔劇烈收縮，死死盯著那道緩緩轉(zhuǎn)過來的側(cè)臉。
綠光落在那張臉上。
下一秒，我差點直接窒息癱軟在地。
那張臉，
和我完全一模一樣。
眉眼輪廓、鼻梁唇形，
甚至我左眼角下方那顆天生的淺褐色小痣，
位置、大小、深淺，分毫不差。
唯獨不一樣的是，
他的雙眼，
沒有半點眼白，全是漆黑一片，
像兩口無底黑潭，空洞、冰冷、死死鎖住我的視線。
他面無表情，五官僵硬，沒有情緒，沒有眨眼，
隨后嘴角極其緩慢、極其刻意地向上拉扯，扯出一道平直又詭異的冷笑，
不像活人笑，像被外力硬生生扯動面皮。
緊接著，他抬起手臂，抬起食指，指尖筆直、僵硬地指向我的身后。
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，我后背涼得徹底發(fā)麻。
02
身后是什么？
我不敢回頭，不敢轉(zhuǎn)頭，理智在腦子里瘋狂嘶吼，
跑、后退、出去、別回頭。
可我的身體像被無形的陰冷鎖鏈牢牢釘在地面，
雙腿沉重發(fā)軟，半步都挪不動，
只能僵在原地，承受極致的精神壓迫。
緊接著，第二道黑影動了。
第三道。
**道。
一整排十幾道身影，同步動作，同步扭轉(zhuǎn)脖頸，同步轉(zhuǎn)臉朝向我。
一瞬間，
十幾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，
十幾雙漆黑空洞的眼睛，
十幾道同款詭異冷笑，
齊刷刷對準我。
**里沒有任何雜音，
只有我自己越來越重，越來越急促的心跳聲，
咚咚撞著胸腔，震得耳膜發(fā)疼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輕飄飄、涼絲絲、貼著耳廓鉆入腦子里的聲音，憑空響起。
音色、語調(diào)、語速，和我自己說話的聲音，
完全一模一樣。
“你終于準時到了。”
“空位剛好補齊，就差最后一個本體?！?br>“集齊二十四具，正式啟動置換輪回?！?br>置換？輪回？
我腦子一片混亂，恐懼壓過思考，僅剩的求生欲猛地炸開，
我再也不管身后有什么，猛地轉(zhuǎn)身，拼盡全力朝著門口狂奔沖刺。
只要跑出去，跑到有人的地方就有一線生機。
腳步用力踏過積水，水花四濺，
我全力沖刺，十幾米的通道距離，短短幾秒就沖到盡頭。
可就在我即將踏出門口的瞬間，腳步猛地剎停，渾身冰涼刺骨。
有個怪人在那，
小區(qū)**保安制服，黑色保安帽，
腰間掛著空置對講機，
手里橫握著一把銹跡斑斑的老式大剪刀，
剪刀刀刃開合處，泛著陰冷的金屬寒光。
他低著頭，帽檐壓住眉眼，看不清面部，一動不動攔死整條去路。
我心頭一沉，進退兩難。
下一秒，保安緩緩抬頭。
我看清那張臉的瞬間，徹底絕望，渾身冰涼，徹底無路可逃。
保安的臉，依舊是我。
同款五官，同款痣點，同款漆黑無瞳雙眼，同款冰冷僵硬神情。
前有保安版的我封死退路，后有一整排復刻版的我步步逼近。
我被死死圍困在**通道，四面八方，全是我自己的臉。
“你們到底是什么東西？！”
我咬牙低吼，聲音不受控制發(fā)顫，胸腔壓抑得發(fā)疼。
保安模樣的復刻體往前踏出一步，
腳步沉重，氣息陰冷，
開口說話，依舊是我的聲線，
卻沙啞干澀，像砂紙摩擦鐵皮：
“我們不是東西?！?br>“我們是滯留殘影，是前一輪輪回淘汰的本體。”
“是二十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