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兩個淺淺的梨渦。
“陸瑤？好久不見?！?br>陸瑤看了她一眼。“你怎么在這兒？”
“我店在隔壁，過來幫忙?！绷种獍褭幟仕旁谧郎?，“沈讓一個人忙不過來，我來搭把手?！?br>她說的很自然，自然到讓陸瑤的牙根發(fā)酸。
“他給你開工資？”
“不用開?！绷种庑α艘幌?，“我跟沈讓之間不談錢?！?br>這句話像一根針，扎在陸瑤的神經(jīng)上。
她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，酸得皺眉。
林知意在她對面坐下，雙手托腮看著她。“你瘦了好多。離婚鬧的？”
“跟你沒關系?！?br>“當然有關系?！绷种庹ＵＱ?，“沈讓現(xiàn)在單身了，我也單身。你說跟我有沒有關系？”
陸瑤握著杯子的手指收緊了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“你單身？”她看著林知意，嘴角扯出一個弧度，“我怎么聽說你***結婚了？”
林知意的笑容頓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復?！跋⑼`通嘛。離了。”
“什么時候的事？”
“上個月?！?br>陸瑤放下杯子，杯底和桌面碰出輕輕一聲響?！傲种?，你追沈讓追了五年沒追到，現(xiàn)在他剛離婚你就回來了。你覺得我會信這是巧合？”
“信不信是你的事。”林知意站起來，拍了拍圍裙上的面粉，“我去幫他揉面了。你慢慢吃?！?br>她轉身走進廚房，站在沈讓旁邊，拿起另一塊面團開始揉。兩個人并肩站著，動作頻率幾乎一致，像排練過無數(shù)次。
陸瑤盯著那兩個人的背影，指甲在桌面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。
沈讓端著面過來的時候，陸瑤正在看墻上的便簽。有一張粉色的便利貼上寫著：老板單身嗎？求微信。下面有人用藍色筆回復：老板離婚了，姐妹們沖啊。后面跟了一排感嘆號。
沈讓把面放在她面前，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張便簽，沒什么反應。
“慢用?！?br>“你跟我離婚就是為了來揉面的？”陸瑤沒看面，看著他。
沈讓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?！瓣懍?，離婚是你提的。”
“我提你就簽？你是不是早就等著這一天了？”
沈讓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這種沉默讓陸瑤更難受。她寧愿他跟她吵。
“你跟林知意什么關系？”
“朋友?！?br>“什么朋友？”
沈讓把抹布搭在肩上。“陸瑤，我們已經(jīng)離婚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離婚了你就可以跟她在店里眉來眼去了？”
“眉來眼去？”沈讓重復了一遍這個詞，嘴角動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那種很淡的弧度，“陸瑤，你知道你現(xiàn)在的樣子像什么嗎？”
“像什么？”
“像一個在吃醋的前妻?！?br>陸瑤的表情僵住了。
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湯。湯頭很鮮，熬了很久的那種鮮。但她現(xiàn)在嘗不出任何味道。
“你想多了?！彼f，語氣恢復了平靜，“我只是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。”
“我不是你的東西。”沈讓的聲音依然很平，“從來都不是?！?br>他轉身走回廚房。
陸瑤坐在那里，把那碗面吃完了。面很勁道，牛肉切得很**，燉得軟爛入味。每一口都吃得出用心。
她掃碼付了錢，放下兩百塊，沒有要找零。
走出面館的時候，林知意追了出來。
“陸瑤。”
陸瑤停下腳步，沒回頭。巷子里的陽光很烈，曬得人眼花。
“有件事我想告訴你。”林知意走到她旁邊，聲音不大，“沈讓開這家面館，不是因為喜歡做面。是因為你胃不好?！?br>陸瑤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“他拜了一個老師傅學了大半年，每天凌晨四點起來揉面，手上全是凍瘡。老師傅問他為什么非要學，他說‘我**胃嬌氣，外面的面她吃了不消化’。”
林知意從圍裙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，遞給陸瑤。
照片上是沈讓的手。指節(jié)紅腫，手背上有凍瘡的疤痕，虎口處磨出了一層厚厚的繭。手指上沾著面粉，無名指上的婚戒在面粉里露出來一小截。
“這張照片是我**的。去年冬天，凌晨四點半?！?br>陸瑤接過照片，拇指擦過上面那雙傷痕累累的手。
“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？”
林知意笑了笑。那笑容里有坦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