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庶女嬌嫵:系統(tǒng)非要我變美當皇后
沈府馬車里。
約莫過了一柱香,余光瞥見周氏仍在閉目養(yǎng)神,沈裊裊才敢微微將背靠在軟墊上。
她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。
自從上個月嫡母從宮里回來后,嫡母就開始隔三岔五的往她們沉香院送東西。
起初她和小娘還摸不清嫡母的意圖。
直到半個月前,嫡母請了個嬤嬤進府,教她行禮、走步、跪拜、回話——教得事無巨細。
那時,她和小娘才察覺出來不對。
嫡母竟是要把她送進宮!
可她已經定親了?。?!
她一千一萬個不愿意,卻也一千一萬個沒有辦法。
在沈府,庶女和姨**愿不愿意從來算不得數(shù)。
若不聽話,周氏有千百種法子折磨她們。
萬姨娘就是前車之鑒——她只不過在府里輕狂了幾次,便被底下的奴才栽贓,說她與管事私通。
然后, 萬姨娘沒了,連她生的那個***也沒活過幾日,聽說是“不慎落水”。
而父親呢?
父親對周氏一向敬重,多年來更得算上是一對恩愛夫妻。
沉香院這些年吃虧受氣,份例被克扣得像家常便飯,父親也從未多問一句。
她若貿然去求父親,只會把小娘推到刀口上。
甚至……
沈裊裊不敢往下想,她不敢賭。
為了小娘,她什么都能忍。
她甚至覺得, 父親也許早就默許了嫡母的安排。
正胡亂想著,馬車忽然一晃,停在了照安門。
沈裊裊和周氏一路跟在傳旨公公身后。
從照安門入,沿高高的宮墻走了近三刻鐘,才到內宮。
大胤皇宮分內外兩宮。
外宮是百官朝會、傳達朝令、祭祀拜祖之處。
內宮是天子與嬪妃居所。
帝王近衛(wèi)、內務省六工八局皆在此調度。
更外層,是鐵甲軍駐扎的城門與城墻——他們負責護衛(wèi),也負責記錄檢查每一個進出的人。
傳旨太監(jiān)先帶她們去坤儀宮給皇后請安。
這是圣祖朝便傳下來的規(guī)矩:凡命婦官眷入宮,先在皇后宮中見禮磕頭,兩百年來,未嘗有人破例。
走了一炷香,到了坤儀宮外。
傳旨太監(jiān)停步,拂塵柄往旁一指:“皇后娘娘事忙,吩咐了,在此跪拜行禮后便算請安。這位宮侍,流云,會帶二位去貴嬪娘娘宮中。”
按外命婦的禮制跪拜行禮后,那名叫流云的宮侍領著她們去了沈貴嬪所在的昭玉宮。
昭玉宮。
宮門外早有人候著——是沈玉在府里的貼身侍女迎春。
迎春一見周氏,眼睛便亮了,快步上前福身:“夫人可算來了,娘娘在里頭盼著呢?!?br>
她熱切地扶著周氏往里走。
沈裊裊跟在后頭,原想著至少該叫一聲“迎春姐姐”。
誰知迎春只淡淡掃了她一眼,像在看一個跟著周氏進宮的奴婢。
沈裊裊心里苦笑,識趣地垂下眼,緊跟著入殿。
現(xiàn)在夏日最難熬的時候,殿里內間置了兩個大冰鑒, 涼爽極了。
沈裊裊走上前,跪下,聲音細得發(fā)顫:“民女給貴嬪娘娘請安?!?br>
約莫五六息后,主位那邊才傳來一句溫柔得無可挑剔的聲音。
“免禮,平身。”
沈裊裊起身抬頭, 看向了倚在軟墊上姿態(tài)慵懶的嫡姐。
她隨意倚在軟枕上,兩名宮女在旁輕輕搖扇。
一襲華麗的宮裝,上頭繡著嬌艷的玉青色芍藥,衣料看起來波光粼粼的,更襯得她膚如凝脂,光彩照人。
而她的目光,落在沈裊裊身上時,停了一停。
沈裊裊幾乎是本能地再次低下頭。
沈玉看著她,忽然笑了下 :“抬頭我瞧瞧?!?br>
沈裊裊聽話地抬了頭。
殿內光線明亮,照得她無處可藏。
她能感覺到沈玉的目光將她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。
沈玉慢慢移開了視線。
“衣裳倒合身?!?br>
沈裊裊愣住了,不知如何作答。
周氏見她站著發(fā)愣,心底有些慍怒。
這庶女,果真上不得臺面!
可想到接下來的安排,周氏硬生生把惱意壓下去,換上一副慈愛口吻,溫聲道:“傻孩子,怎么愣住了?你也走累了,去外頭坐著喝盞茶,我同你姐姐說兩句話?!?br>
話音一落,便有宮女上前,恭恭敬敬把沈裊裊引去外間。
內間的簾子落下, 隔絕了里頭和外頭的說話聲。
沈玉忽然開口:“ 確實長的普通?!?br>
周氏輕笑:“裊丫頭樣貌自然比不上娘娘?!?br>
沈玉:“身段倒還行,看起來像是個好生養(yǎng)的?!?br>
周氏輕嗤了聲:“她也就是這點好處了?!?br>
“母親可曾跟她說過我們的安排?她可愿意?” 沈貴嬪聲音十分清潤悅耳。
她看向自己母親,等著周氏的回應。
周氏慢悠悠地答:“還不曾給裊丫頭透露過,也不打緊?!?br>
她頓了頓:“她若識趣,自然最好。若不識趣,我自有好去處給她?!?br>
簾子里面?zhèn)鱽韼茁暫茌p的笑。
沈裊裊坐在外間, 聽到笑聲, 下意識地看向簾子。
守在簾前的宮女見她朝里望,眼神立刻沉了下來,狠狠剜了她一眼。
沈裊裊捏緊了手里的帕子,區(qū)區(qū)一個打簾宮女, 都敢對她橫眉冷對。
受到這種羞辱,她不由幻想起來, 總有一日,她要讓今日在紗帳里笑的那兩個人,跪著聽她說一句——免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