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梔子花再無重開日
他又回到了30歲,
那個被迫娶了我,卻在心底愛著桑欣的時候。
他厲喝著推開了桑欣的手,可望著桑欣的眼中全是壓抑著的渴望。
“辭年哥!”
桑欣紅著眼睛看著他:“余生剩下的幾十年,我不想再和你錯過了?!?br>
謝辭年倉皇別開頭,不敢再看她的眼睛。
扭頭卻看見了我手上的紅印,他緊蹙眉頭:“怎么過敏了?”
忙握著我的手,拿過敏藥細細給我擦拭:“小心點,別老弄傷自己。還有,最近多注意休息,不要太操勞了?!?br>
“你看你,累得人都疲憊了?!?br>
“辭年哥?!?br>
桑欣打斷謝辭年的話,她拉開衣袖。
白皙的手臂上遍布猙獰的刀疤,全是自殘的痕跡。
記憶在30歲的謝辭年看著那些痕跡,心疼得紅了眼:“這是……”
桑欣低下頭,苦笑道:“太難捱了,這些年,每到夜深人靜,我就忍不住想起你?!?br>
“最后,我只能用這種方式才能勉強壓抑住對你瘋長的思念。”
謝辭年他輕輕替她抹去淚痕:“別哭了。”
他嘆息一聲,看向我:“桑梔,對不起,我想通了,我愛欣兒?!?br>
“我不想再和她錯過了,我們離婚吧。”
“嗯,但我們不用離了?!?br>
我平靜回房間拿出離婚協(xié)議:“上次你就提過這件事,我們當時就辦過手續(xù)了?!?br>
“今天,就是冷靜期的最后一天。”
“我們明天去領(lǐng)個離婚證,從此橋歸橋路歸路?!?br>
上次桑欣在酒館喝醉后給謝辭年打電話,哭著鬧著要他接她。
我看出了謝辭年的為難,開口讓他去。
等他去接完人回來,已經(jīng)是半夜。
他一身石楠花的糜爛味道,襯衫領(lǐng)子上還有猩紅的唇印。
那天晚上,謝辭年看著窗邊的那束鳶尾一夜未眠,
第二天就和我說要離婚。
聽到我們早已經(jīng)辦好手續(xù),就差明天領(lǐng)離婚證的事情,
謝辭年有些怔愣。
沉默良久后,他開口道:“這房子桑欣喜歡,我留著。車子和存款都給你,算是……一點補償。”
兒子和女兒還想說什么,都被謝辭年制止了:“這是我欠她的?!?br>
“嗯,明天民政局見?!?br>
為了避免尷尬,這個晚上,謝辭年和桑欣出去了。
我收下了東西,然后回去繼續(xù)收拾東西。
明天就要走了,還有些東西沒收拾完。
收拾到一半,我打開手機,就看見了桑欣的朋友圈。
無邊的海岸,她和謝辭年互相依偎在一起。
底下全是祝福99的評論。
我只是看了一眼,就關(guān)上,將手里的東西繼續(xù)燒了。
第二天領(lǐng)離婚證,彼此都十分沉默。
手續(xù)走得很快,不到半個小時,離婚就辦好了。
拿著新鮮到手的紅本本,我拖著行李箱越走越遠。
再也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