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梔子花再無重開日
“老師這生病這么多年,多虧師母一直照顧。”
“對了,老師,這次那個觀測真的回讓量子態(tài)坍縮嗎?”
“其實是信息的確定,讓疊加態(tài)走向唯一……”
師生眾人圍在一起談起了學術(shù)。
我站在那聽著,突然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曾經(jīng)引以為傲的專業(yè),如今早已聽不懂。
手不自覺蜷縮了起來。
我狼狽轉(zhuǎn)身,想逃回廚房,
只有那里熟悉的油煙,才讓我安心。
“等下,”
女兒突然叫住我,她指著我:“你手上密密麻麻那是什么?”
我藏了藏手:“就是點小過敏,沒……”
可掩飾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了。
“好惡心,全是病毒。”
她不耐地皺了皺眉:“你等下做飯前記得用消毒液洗手。”
我走進廚房機械地動作著,外邊傳來模糊的歡聲笑語。
“沒想到老師雖然得了阿茲罕默癥,還能拿下這次沃爾夫物理學獎,真不愧是千年難遇的物理天才?!?br>
有人看了眼在廚房做飯的我,突然小聲搖頭:“可惜……”
“最后竟然娶了個家庭主婦?!?br>
女兒道:“聽說這次沃爾夫,欣姨也被提名了。我那時候看頒獎,看見您和我爸站在一起,覺得好般配!”
有學生附和:“我也看了,真的配一臉,當時熱搜都嗑瘋了?!?br>
……
三個人青梅竹馬長大,他們是享譽世界的物理學家。
金童玉女、郎才女貌。
而我,是親人,是妻子。
可誰又記得,當初是我把十三歲輟學在工地里搬磚的謝辭年撿回的家。
誰又記得我3歲就獲得了沃爾夫的提名。
直到4歲意外懷孕,和謝辭年結(jié)婚成為了他們口中的家庭主婦。
我垂眸看著粗糙的手,眼前一陣模糊。
操持家務(wù)三十年,使我的手不再白皙細膩。
生兒育女,讓我的身材不再纖細,堆滿贅肉。更是因為難產(chǎn),在肚皮上留下了一道猙獰的疤痕。
還有……滿身密密麻麻難看的疤痕,是當初謝辭年實驗室爆炸被掩埋時,我一點點徒手挖了一天一夜把他挖出來時留下的傷。
最后換來的是我丈夫和妹妹的相配。
面對眾人的調(diào)侃,桑欣羞紅了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