裙子很襯你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叫“云端閣”。名字起得挺貼切，價格也讓人感覺在云端。夏南枝提前了整整一小時到。她沒敢直接去餐廳門口，而是在隔壁街區(qū)的咖啡店找了個靠窗位置，點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。。夏南枝不?？词謾C，又不停對著黑屏的玻璃窗整理頭發(fā)和表情?！胺泡p松，夏南枝。”她小聲對自己說，“就當是見網(wǎng)友。雖然這個網(wǎng)友能隨手捏死你?！彼噲D擠出一個微笑，玻璃映出的臉僵硬得像戴了面具。。她放棄表情管理，低頭猛灌咖啡?？啵男那橐粯?。，夏南枝坐不住了。她決定先去餐廳附近轉轉，熟悉一下環(huán)境，順便看看有沒有后門或者緊急逃生通道——萬一要跑路呢？，拎著包走出咖啡店。。街道干凈整潔，兩旁是奢侈品店的櫥窗，模特穿著她看不懂但肯定很貴的衣服，面無表情地俯視行人。夏南枝沿著人行道慢慢走，心跳越來越快，手心又開始冒汗。她攥了攥拳頭，強迫自己深呼吸。，云端閣那棟低調的灰色建筑就在眼前。夏南枝停下腳步，從包里摸出手機，假裝在看消息，實則用余光打量周圍。餐廳門口很安靜，沒有排隊的人。穿著制服的門童筆直地站著。，停在餐廳正門前的車位上。車型夏南枝不認識，但線條流暢，漆面亮得能照出人影。很低調，但透著一股“我很貴”的氣息。夏南枝心里一緊。該不會……。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踩在地上。接著是修長的腿，熨帖的深灰色西裝褲，然后是整個身影。，站直。身高目測超過一米八五，肩寬腿長。側臉線條清晰利落，鼻梁很高。他隨手整理了一下袖口，動作隨意卻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精準感。陽光落在他身上，像給他鍍了層冷淡的邊。。那張臉。財經(jīng)新聞里偶爾一閃而過的側影。深海頭像背后的真人。聶 弋。他怎么會提前到？！不是說好十二點半嗎？現(xiàn)在才十一點五十！“嗡”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跑。這是她唯一的念頭。身體比腦子快，她猛地轉身，想往回走。可腿有點軟，差點絆到自己。她踉蹌了一下，趕緊扶住旁邊的路燈桿。穩(wěn)住。夏南枝，穩(wěn)住。不能跑。一跑就更可疑了。他現(xiàn)在還沒看到你的正臉，也許根本沒注意到你。對，裝作路人。低頭，快步走開。，強迫自己低下頭，把臉埋進頭發(fā)里，然后邁開步子，想從聶 弋身后繞過去。腳步匆匆。心臟在耳朵里狂跳，咚咚咚，震得她發(fā)暈。她死死盯著腳下的地磚，數(shù)著自己的步子。一步。兩步?？熳哌^去了。 弋擦肩而過的瞬間——聶 弋似乎側了下頭。目光不經(jīng)意地掃過她這邊。夏南枝全身的血液瞬間沖上頭頂，又刷地退下去，手腳冰涼。她屏住呼吸，腳步?jīng)]停，甚至更快了一點。眼角余光里，聶 弋的身影越來越近，又慢慢被甩到身后。
他沒出聲。沒叫那個網(wǎng)名。也沒任何表示。
夏南枝不敢回頭，一直走到街角，拐進另一條小巷，才猛地剎住腳步。她靠在冰涼的墻壁上，大口喘氣。后背緊貼著磚石，粗糙的觸感讓她稍微找回一點真實感。手在抖。腿也在抖。她捂著心口，那里跳得又急又重，像揣了只瘋兔子。“沒認出我……”她喃喃自語，聲音發(fā)顫，“他沒認出我……”太好了。逃過一劫。
夏南枝順著墻壁滑下去，蹲在地上，把臉埋進膝蓋。緩一緩。得緩一緩。幾分鐘后，心跳終于平復了一些。她抬起頭，擦了擦額角的冷汗?，F(xiàn)在怎么辦？聶 弋提前到了餐廳。她是按原計劃進去，還是……
手機忽然震動起來。夏南枝嚇了一跳，手忙腳亂地掏出來。是“N”的消息。她點開。只有一行字：“臨時有事，見面改期。抱歉。”
夏南枝愣住。改期？她盯著那行字，反復看了三遍。真的改期了。不是因為她被認出來了，而是聶 弋臨時有事。巨大的慶幸感涌上來，沖得她眼眶發(fā)酸。得救了。今天不用死了。
她顫抖著手指，打字回復：“沒關系，工作重要。那我們改天再約？”語氣要體貼，要懂事。發(fā)送。
幾乎同時，聶 弋又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夏南枝點開。這次不是文字。是一張照片。拍攝角度像是從餐廳門口的方向，隔著一段距離拍的。畫面有點模糊，但能看清是個穿著米白色連衣裙的女孩的背影和側臉。女孩正低著頭快步走開，頭發(fā)遮住了大半張臉，但身形和裙子……
夏南枝的呼吸停了。那是她。剛才在餐廳門口，她想繞開聶 弋時的樣子。
照片下面，跟著聶 弋新發(fā)來的一句話：“剛才在門口，好像看到你了?！?br>夏南枝盯著手機屏幕。照片里的自己，像個倉皇逃竄的可疑分子。而聶 弋的話，輕描淡寫，卻像一把鈍刀子，慢慢割開她剛剛松懈下來的神經(jīng)。他看到了。他拍下來了。他說“好像看到你了”。是試探？還是陳述？他知道那是她嗎？如果知道，為什么不說破？如果不知道，為什么特意發(fā)照片過來？
冷汗順著脊椎一路滑下去。夏南枝蹲在巷子里，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張模糊的照片，感覺全身的血液一點點涼透。
初秋午后的陽光照不進這條窄巷。她蹲在陰影里，一動不動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夏南枝僵硬地低頭。還是聶 弋?！叭棺雍芤r你?！彼a了這么一句。
夏南枝盯著那五個字，每個字都像冰錐，扎進她眼里。她張了張嘴，沒發(fā)出聲音。手指懸在屏幕上方，很久。不知道該怎么回。
巷子口有風吹過，卷起幾片落葉。打著旋，落在她腳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