扮上注意一點，別讓人看笑話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還有，”她頓了一下，“蘇婉柔也會來。她是景琛的大學(xué)同學(xué)，兩家是世交。到時候你見了，客氣一點。”
蘇婉柔。
昨天她和陸景琛提到的那個名字。
我看著方雅芝的臉，忽然覺得這張臉很陌生。
“媽，蘇婉柔跟景琛是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方雅芝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。
“同學(xué)關(guān)系，怎么了？”
“沒什么?！?br>我笑了笑，低頭喝粥。
方雅芝看了我一會兒，沒再說什么，起身走了。
等她走遠了，我放下勺子。
粥一口也喝不下去。
下午。
陸景琛不在家，我一個人去了書房。
打開他的電腦，翻了一下郵件。
沒有密碼。
他大概從來沒想過我會動他的東西。
在“已發(fā)送”里翻到一封三個月前的郵件，收件人是他的私人律師周明。
標題：婚前協(xié)議補充條款。
我點開。
里面有一份文件附件。
下載，打開。
第七條：若婚姻存續(xù)期間因任何原因**，女方自愿放棄房產(chǎn)、股權(quán)及一切共同財產(chǎn)分配權(quán)，僅保留男方支付的一次性補償金（金額：五百萬元）。
第十一條：婚生子女撫養(yǎng)權(quán)歸男方所有。
第十四條：女方在婚姻存續(xù)期間不得從事任何與陸氏集團存在利益關(guān)系的商業(yè)活動。
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這不是婚前協(xié)議補充條款。
這是一份離婚預(yù)案。
他在我懷孕之前就已經(jīng)準備好了。
我關(guān)上電腦，靠在椅背上。
肚子里的孩子動了一下。
“媽媽想清楚了。”
我摸著肚子，自言自語。
當(dāng)天下午，我打了一個電話。
電話那頭響了三聲，接通了。
“念念？”
是我大學(xué)時的室友，林知意。
“知意姐，我想請你幫個忙?！?br>“你說?！?br>“幫我查一個人。蘇婉柔，京城蘇家的，今年二十六歲?！?br>“查她干嘛？”
“跟我老公有關(guān)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
“行，給我兩天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又撥了第二個號碼。
這個號碼我存了很久，從來沒有打過。
“**，請問是方正律師事務(wù)所嗎？”
“是的，請問——”
“我要咨詢婚姻方面的法律問題?！?br>“好的，請問您方便告知您的姓名嗎？”
“沈念?！?br>“沈女士，請問您的具體情況是？”
“我想了解一下，如果丈夫在婚前隱瞞重大事實，這段婚姻在法律上是否可以申請撤銷？”
“您指的重大事實具體是？”
“比如……婚前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發(fā)生的事?！?br>“這個要看具體情況。沈女士，如果您方便的話，可以約個時間來所里詳細談?！?br>“好，明天下午。”
掛掉電話。
我站在書房的窗戶前，看著樓下的花園。
陸家的花園修得很漂亮。每一朵花都有人打理，每一棵樹都修剪得整整齊齊。
嫁進來的時候我覺得這是天堂。
一年半以后，我才看清楚。
天堂的門從外面鎖著。
晚上陸景琛回來得很晚。
凌晨一點，臥室門打開。
他身上帶著酒氣和一股陌生的香水味。
我閉著眼睛，裝作睡著了。
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，然后去了隔壁的房間。
沒有進來。
我睜開眼睛，在黑暗里盯著天花板。
香水味。
女人的。
甜的，不是我用的那種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在客廳里遇見了管家劉叔。
“劉叔，昨天少爺回來的時候，你看見他是自己開車回來的嗎？”
劉叔猶豫了一下。
“少奶奶，昨晚是蘇小姐的車送少爺回來的。”
“蘇小姐？”
“蘇婉柔小姐?！?br>我點了點頭。
“知道了，謝謝劉叔?！?br>劉叔欲言又止，最后還是走了。
我拿起手機，看見林知意發(fā)來了一條消息。
“查到了，今晚見面說?！?br>下午兩點，我準時到了方正律師事務(wù)所。
接待我的是一位姓趙的女律師，三十出頭，干練利落。
“沈女士，您的情況我大致了解了。但我需要確認幾個關(guān)鍵點。”
“您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