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拿鐵，指尖輕輕攪著杯子。
爵士樂在空氣里慢悠悠地飄著，氣氛安靜得有些微妙。
“你瘦了?！标惸钕乳_口，聲音有些干澀。
“加班加的，你倒是沒瘦?！?br>“加班總吃外賣，反而胖了。”
她笑：“你還是那個陳念。”
“你也是那個蘇晚?！?br>沉默再一次漫上來。
陳念深吸一口氣，壓下胸腔里亂撞的心跳。
“蘇晚，上次電話你最后說的那句話，我想跟你確認(rèn)一下?！?br>她愣了一下，臉頰一點點泛紅。
陳念第一次看見她臉紅。
那個向來冷靜、較真、寸步不讓的女法務(wù)，露出了難得的、不知所措的模樣。
“你真沒聽見？”
“聽見了，只是不敢確定自己理解得對不對。”
“你理解成什么了？”
她抬眼看他，眼睛亮得像有星光。
“我理解成……你說‘圖你’。”
咖啡廳里安靜了三秒。
“你理解得沒錯?！彼f。
陳念的心臟狠狠一震，幾乎要沖出胸口。
“那第二天，你為什么說我是好人？”
“我后悔了。”她低下頭，攪亂杯中的拉花，
“那現(xiàn)在呢？”
“現(xiàn)在還是很沖動?！?br>她抬起頭，眼神認(rèn)真又堅定，“但我不想再后悔了?！?br>他腦子里的法務(wù)系統(tǒng)瞬間瘋狂運轉(zhuǎn)：
異地戀，高風(fēng)險；
履行地點不明確；
無違約條款，無保障機制。
結(jié)論：要么放棄，及時止損；要么全押，義無反顧。
他選擇全押。
“蘇晚，我是一個法務(wù)。我做任何事，都習(xí)慣先看合同、評估風(fēng)險、預(yù)判后果。
但今天，我不想當(dāng)法務(wù)了。”
“那你想當(dāng)什么？”
“當(dāng)一個傻子?！?br>她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，眼眶微微泛紅。
“我喜歡你。”
他說，“從大學(xué)的時候就喜歡你。只是我太慫，每次看到你都繞道走?，F(xiàn)在，我不想再繞道了?！?br>“你這是在跟我表白？”
“是?！?br>“表白也不講究格式，你的意向書寫得也太潦草了。”
“那你幫我改?！?br>蘇晚伸出手，輕輕握住他的。
她的手依舊微涼，這一次，陳念緊緊握住，再也沒有松開。
“改好了?！彼f。
陳念低頭看著交握的雙手，忽然覺得，這是他這輩子審過最完美的一份合同。
沒有風(fēng)險提示，沒有****，沒有違約責(zé)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