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都說了。
“學過一點皮毛。”她謙虛道。
陸硯舟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，停了兩秒。
“你的手指上有藥漬，食指內側有繭子，是長期碾藥留下的。”他說，語氣淡淡的，“至少學了四五年，不是皮毛。”
沈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她來之前特意洗了好幾遍手，還用指甲銼磨了磨，以為看不出來了。沒想到這個人一眼就看穿了。
“陸少好眼力?！彼α诵?，端起酒杯，“敬你?！?br>陸硯舟沒有端杯，只是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最近在吃中藥？”
沈芷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身上有藥味?！标懗幹鄣谋且砦⑽恿艘幌拢安窈?、白芍、枳殼……應該是四逆散的加減方?！?br>沈芷徹底愣住了。
她確實在吃中藥。老中醫(yī)去世前給她留了一個調理氣血的方子，她一直照著吃。方子里確實有柴胡、白芍、枳殼這些藥。
“陸少不光眼力好，鼻子也好?！彼芍缘刭潎@了一句。
陸硯舟沒有接話，端起面前的白水喝了一口。
沈芷以為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了，沒想到他放下水杯后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你那個方子是誰開的？”
“一個老師傅?！?br>“方子本身沒問題，但劑量不太對?！标懗幹鄣恼Z氣還是淡淡的，“枳殼的量偏大，你現(xiàn)在的體質偏寒，枳殼行氣破氣，吃久了容易耗傷正氣。”
沈芷眨了眨眼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。
她跟著老中醫(yī)學了這么多年，自認為已經(jīng)算是半個內行了，可面前這個人只是聞了一下她身上的藥味，就能說出方子的組成，甚至判斷劑量有問題。
這份功力，她大概再學十年也趕不上。
“多謝陸少提醒?！彼嫘膶嵰獾卣f了一句。
陸硯舟“嗯”了一聲，又恢復了那種生人勿近的冷淡。
沈芷沒有再說話，但她的余光一直落在他身上。
她忽然想起老中醫(yī)說過的一句話：“真正的高手，從來不炫耀自己有多厲害。他們就像深山里的藥材，你得走近了，才能聞到那股藥香。”
陸硯舟大概就是這樣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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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 麝香
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，出了一個小插曲。
顧瑤端著一杯紅酒走過來，笑意盈盈地跟沈芷碰杯：“姐姐，我敬你，歡迎你回家?！?br>沈芷端起酒杯，跟她碰了一下。
顧瑤喝了一口，忽然皺了皺眉，低頭看著自己的酒杯：“這酒好像有點不對……”
話音剛落，她手里的酒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幾瓣。
紅酒濺了一地，也濺到了沈芷的酒紅色連衣裙上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！”顧瑤慌忙蹲下去撿碎片，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手滑了……”
她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慌張，眼眶微微泛紅，像是隨時要哭出來。
旁邊幾個女眷趕緊過來扶她：“瑤瑤你沒事吧？別撿了別撿了，讓傭人來?！?br>“我就是想敬姐姐一杯酒……”顧瑤的聲音更低了，帶著一點委屈，“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？”
林婉清聞聲趕過來，先是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顧瑤，然后看了一眼沈芷，眉頭微皺。
“沈芷，瑤瑤敬你酒是好意，你……”
她沒有說完，但語氣里的那點責備已經(jīng)很明顯了。
沈芷低頭看著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