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，聲音很輕，"糖醋排骨。"
沈知意愣住了。
她最愛吃糖醋排骨。但她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——包括陸嶼。
"你怎么知道……"
"我查了智元的公開資料。"陸嶼說，"你三年前的采訪里提到過。"
沈知意愣住。她自己都忘了那個采訪。
陸鹿仰起頭，拽了拽她的西裝下擺："媽媽，你什么時候下班？"
"……晚點。"
"那我等你。"陸鹿認(rèn)真地說，"爸爸說，好媽媽要有人等。"
沈知意低頭看著他。
這個孩子有一雙和陸嶼很像的眼睛，干凈，明亮，帶著某種讓人無法拒絕的真誠。
投資人周正廷從走廊里走過來，看見陸鹿，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。
"知意，你兒子真可愛。"
沈知意硬著頭皮："謝謝。"
周正廷站起來，看向陸嶼，目光停了一秒，然后移開。
"你丈夫？"
"是。"沈知意說，"陸嶼。"
"***老師？"
"是。"
周正廷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某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"有意思。"他說。
他轉(zhuǎn)身離開，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沈知意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意識到——
這場協(xié)議婚姻，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復(fù)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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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第三章：***作業(yè)
陸鹿的***要求"我的家庭"作業(yè)。
沈知意收到老師電話的時候，正在審融資協(xié)議。
"陸鹿媽媽，家長日這周五，您能來參加嗎？陸鹿說要表演節(jié)目。"
沈知意看著日歷，周五下午有兩個會。但她還是說："好。"
掛掉電話，她發(fā)現(xiàn)辦公桌上多了一張紙。
是陸鹿畫的"我的家庭"。
畫里有四個人——陸嶼、沈知意、他自己，還有一只狗。
他們家并沒有狗。
沈知意盯著那只狗看了很久。**的，吐著舌頭，尾巴翹得老高。
她拿起畫，走到陸嶼面前——他正坐在休息區(qū)，給陸鹿削蘋果。
"這只狗是什么？"
"陸鹿想養(yǎng)的。"陸嶼頭也不抬，"他說，有狗才算完整的家。"
沈知意沉默了。
家長日那天，她穿著正裝出現(xiàn)在***。一群全職媽媽中間，她的西裝顯得格外突兀。
"那個穿西裝的是誰啊？"
"聽說是陸鹿的媽媽。"
"后媽吧？長得就不像會帶孩子的。"
"你看她指甲，做的那么長，怎么給孩子做飯？"
沈知意聽見了，但沒理會。她坐在小椅子上，看著臺上的陸鹿。
陸鹿站在一群孩子中間，穿著小西裝，手里拿著話筒。
音樂響起，他開始唱《我的好媽媽》。
跑調(diào)跑得全場大笑。"好媽媽"唱成了"好麻麻"，"辛苦"唱成了"心苦"。其他家長笑得前仰后合，有人舉起手機錄像。
沈知意也笑了。
但唱到"媽媽辛苦了"的時候，陸鹿忽然不跑了。
他看著沈知意的眼睛，一字不差地唱完了最后一句。
"媽媽辛苦了，我愛你。"
全場安靜了一秒，然后響起掌聲。
沈知意坐在小椅子上，眼眶忽然熱了。
她想起自己的童年。父母離異后各自再婚，她在兩個家庭之間輾轉(zhuǎn)，從來沒有參加過一次家長日。她的"媽媽"有很多個，但沒有一個是她的。
現(xiàn)在，有個孩子叫**媽了。
即使不是真的。
表演結(jié)束后，陸鹿跑過來，把一張皺巴巴的紙塞到她手里。
"媽媽，這是我給你的。"
沈知意打開，是另一張畫。
畫里只有一個女人，穿著西裝，站在一棟高樓前面。女人的旁邊寫著三個字："我的媽媽"。
"為什么只畫了我？"沈知意問。
"因為，"陸鹿認(rèn)真地說，"爸爸每天都在我身邊。但你很忙，我想你的時候，就畫你。"
沈知意蹲下來，和他平視。
她想說點什么，但喉嚨發(fā)緊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陸嶼走過來，把陸鹿抱起來："好了，讓媽媽休息。"
他看向沈知意，目光里有某種她讀不懂的東西。
"謝謝你來。"他說。
沈知意站起來，把畫折好，放進口袋。
"下次，"她說，"提前告訴我。我會空出時間。"
陸嶼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很淺，但沈知意忽然覺得，今天的陽光有點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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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**章：財務(wù)報表
沈知意在審融資協(xié)議的時候，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對賭條款極其苛刻。
如果智元在兩年內(nèi)不能實現(xiàn)盈利，創(chuàng)始人團隊需要無償轉(zhuǎn)讓20%