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男人，不配做人。”
蘇念的眼淚又掉下來了。
但這次，是笑著掉的。

接下來一個星期，我媽沒再出現(xiàn)。
但戰(zhàn)爭遠沒有結束。
周三下午，我正在公司開會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蘇念發(fā)來的消息：你嫂子來了，帶了很多人。
我立刻請假回家。
到樓下的時候，看見劉婷的車，旁邊還有兩輛車。
上樓，門開著。
客廳里坐了五個人。
劉婷、我**妹妹王秀梅、我**弟弟王建軍、我表姐王莉、還有一個不認識的中年男人。
蘇念站在廚房門口，一個人面對五個人。
我走進去。
“這什么陣仗？開批斗會？”
劉婷笑著站起來：“小默，別誤會，我們就是來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我小姨王秀梅開口了：“小默啊，**這幾天都哭壞了，飯也吃不下——”
“她打蘇念的時候吃得下?！?br>小姨的笑容僵住了。
我舅舅王建軍重重拍了一下茶幾：“陳默！她是**！**打你老婆幾下怎么了？我們那個年代，婆婆管教兒媳婦天經地義！”
“舅舅，現(xiàn)在是什么年代了？**犯法，知道嗎？”
“犯什么法？**又沒把她打殘——”
“她懷孕五個月?！?br>“懷孕又怎么了？**懷你的時候還下地干活呢！”
我看了一圈這些人。
“你們今天來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那個不認識的中年男人站起來，遞了張名片給我。
“陳先生，我是***委托的律師，姓周。***表示，當年給你的二十萬結婚費用，她要收回。另外，她還要追討這些年的養(yǎng)育費用，總計約四十五萬?！?br>我看著那張名片，笑了。
蘇念的臉白了。
“四十五萬？”
周律師推了推眼鏡：“根據(jù)***提供的賬目明細，從你出生到大學畢業(yè)，包括學費、生活費、醫(yī)療費等，總計四十五萬。如果你拒絕償還，我們會走法律途徑。”
劉婷在旁邊補了一句：“小默，其實也不是非要你還錢。只要你跟蘇念回去跟媽認個錯，給媽磕個頭，這事就過去了?！?br>我突然明白了。
這不是來講理的，是來施壓的。
用錢，用親情，用道德，把我和蘇念壓回去。
“周律師?！蔽议_口了。
“陳先生請說?！?br>“二十萬我昨天已經轉回去了。至于四十五萬養(yǎng)育費——你去查查法律條文，父母對未成年子女有法定撫養(yǎng)義務，這筆錢在法律上不成立。你要是連這都不知道，我建議你回去把律師證重新考一遍?！?br>周律師的臉漲紅了。
我舅舅拍桌子：“你！你讀了幾年書就瞧不起人了？”
“不是瞧不起。是你們來錯了地方?！?br>我走到門口，把門拉開。
“各位，請回?！?br>沒人動。
劉婷陰陽怪氣地說：“小默，你也別太絕情了。媽畢竟是為了你好，蘇念又沒什么本事，你找個條件好的——”
“劉婷?！蔽医辛怂?。
她一愣。
“蘇念本科畢業(yè)，注冊會計師，在四大會計事務所工作了三年，辭職前年薪二十八萬。你呢？”
劉婷的臉色變了。
滿屋子的人都安靜了。
因為所有人都知道，劉婷嫁給我哥之前，是在商場賣化妝品的。
我媽一直掛在嘴邊的那句話是——你看你嫂子多懂事，你再看看蘇念？
但我媽從來不提，劉婷嫁進來三年，沒上過一天班。
我表姐王莉突然站起來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別吵了。小默，我說句公道話——”
“表姐，你上次借我五萬塊錢說周轉一下，兩年了，還了嗎？”
王莉張著嘴，半天沒合上。
“在這說公道話之前，先把欠的錢還了?！?br>整個屋子的氣氛像是被抽了真空。
我再次指了指門口。
“走好，不送?！?br>這一次，他們走了。
最后一個走的是周律師，經過我身邊的時候，他小聲說了一句：“陳先生，不好意思，這個案子我不接了?！?br>
他們走后，蘇念坐在沙發(fā)上，雙手攥著衣角。
“他們真的會去告我們嗎？”
“不會。那個律師自己都知道告不贏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