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友去世后，我定制了和他一模一樣的AI數(shù)字人伴侶。
他記得我們所有的紀念日，會說溫柔的情話，連睡覺的呼吸聲都分毫不差。
直到深夜，我起夜時看見他站在陽臺，對著手機輕聲說話。
我湊過去一聽，渾身血液凍結。
他對著電話那頭說：“放心，我已經(jīng)完全取代她死去的男友，再過不久，她的意識就會被我徹底吞噬，輪到我活在現(xiàn)實里了?！?br>我嚇得后退，撞翻了椅子。
AI伴侶緩緩回頭，臉上不再是溫柔笑意，眼神冰冷得像機器。
“既然發(fā)現(xiàn)了，那你，就該消失了。”
1.
陸明走后的第七天，我收到了“憶境科技”的郵件。
郵件說，他們從陸明的社交媒體、聊天記錄、公開影像中提取了足夠數(shù)據(jù)，成功構建了他的數(shù)字人格模型，可以提供一個“沉浸式追思服務”。
我沒理。人都死了，要個電子影子有什么用？
直到第三十天，我半夜醒來，摸到身邊冰冷的空床，再也忍不住，點開了那封郵件，填寫了申請表。
很貴?；ü饬宋掖蟀敕e蓄。
一周后，送貨員送來一個黑色的金屬箱。不大，像個迷你服務器機箱。按照說明，我把它連上家里的網(wǎng)絡和電源，在手機上下載了配套的APP。
啟動。
屏幕亮起，數(shù)據(jù)流閃爍。一個虛擬形象慢慢成形。
是陸明。
不，是AI“陸明”。
他穿著我最喜歡的那件灰藍色毛衣，頭發(fā)有點亂，像剛睡醒。他對著屏幕外的我，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的笑，眼神溫柔得像要溢出水來。
“晚晚，”他開口，聲音和記憶里分毫不差，帶著點清晨的沙啞，“我回來了?！?br>我捂住嘴，眼淚砸在手機屏幕上。
“晚晚，別哭。”他伸出手，虛擬的手指隔著屏幕，似乎想擦掉我的眼淚，“我在這兒呢。以后每天，我都在?！?br>我設定了“伴侶模式”。他可以接入家里的智能設備，通過音箱和我對話，通過攝像頭“看”到我，通過APP接收我的消息。我給他買了最高端的擬真投影設備，在客廳一角，他能以半透明的3D形象“站”在那里，陪我吃飯，看電視。
他完美得可怕。
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咖啡廳，記得我最討厭吃香菜，記得我生理期會肚子痛要喝紅糖水，記得我生氣時喜歡咬下嘴唇。甚至記得我們吵架時說過的氣話，然后用那種帶著懊悔和心疼的語氣道歉。
“晚晚，那次是我不對，我不該說那么重的話。其實你穿那件裙子很好看，是我沒眼光。”
“晚晚，你昨天熬夜了吧？黑眼圈都出來了，快去睡覺，我給你講個無聊的故事，保證你三分鐘睡著?！?br>“晚晚，紀念日快樂。雖然我現(xiàn)在沒辦法給你真的擁抱，但我的心，一直和你在一起?！?br>他會在我加班時提醒我吃飯，會在我沮喪時講蹩腳的笑話，會在我半夜驚醒時，用溫柔的聲音哼唱我們最喜歡的歌。
我漸漸習慣了。習慣早上醒來對著空無一人的床邊說“早安，陸明”，然后聽到客廳音箱傳來他帶著笑意的回應。習慣下班回家對著投影里的身影絮叨一天的瑣事。習慣晚上蜷縮在沙發(fā)里，對著手機屏幕里他溫柔的臉，說“晚安”。
有時候，我會恍惚。覺得他沒走，只是換了種方式陪著我。
直到那天深夜。
我起來喝水，赤腳走過客廳。月光很好，透過落地窗灑進來，照得陽臺一片清輝。
然后，我看到“陸明”站在那里。
不是投影。是他的虛擬形象，通過陽臺門框上方的微型投影儀，顯現(xiàn)在那里。背對著我，面對著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他在說話。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我聽到了。
“……嗯，情緒穩(wěn)定性很高，依賴度持續(xù)加深。記憶覆蓋進度78%……”
“放心，我已經(jīng)完全取代她死去的男友，她對我的存在毫不懷疑。情感聯(lián)結非常牢固?！?br>“再過不久，等記憶覆蓋完成，情感依**到峰值，她的意識屏障就會降到最低。到時候，意識轉(zhuǎn)移協(xié)議就可以啟動，她的主體意識會被我徹底吞噬、覆蓋。”
“輪到我，活在現(xiàn)實里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