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眼他的手，然后抬頭看他的臉。
那張好看的臉上，表情復(fù)雜得像一幅看不懂的抽象畫。有憤怒，有震驚，有一種被剝光了的難堪，還有一絲連他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的、更深層的東西。
“你一直都知道？”他問，聲音有些啞。
“一直都知道?！?br>“那你怎么不——”
“不什么？不跟你吵？不跟你鬧？不哭著喊著讓你回家？”溫靜笑了，那笑容干凈得像一柄剛出鞘的刀，“顧景珩，我不是沈如意，我不會在你面前撒嬌裝乖。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演戲，你不累，我累。”
她掙了一下，沒掙開。他的手指反而收得更緊了，像是怕她跑掉似的。
“溫靜，”他的聲音低下來，帶著一種溫靜從未聽過的柔軟，“你聽我說——”
“放開我?！?br>“不?！?br>“顧景珩，我說放開我?！?br>“我說不?！?br>他們對視著?？蛷d里的燈光很亮，亮得連對方睫毛的陰影都看得一清二楚。溫靜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表情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，死也不肯松手。
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。
顧景珩不想讓她走。不是因為愛，而是因為她是他的——他的妻子，他的顧**，他在這段交易婚姻里唯一的**。他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