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，他竟在法官面前信口雌黃，污蔑我家暴，就為搶走孩子撫養(yǎng)權。
那身上的傷不過是他自導自演的鬧劇。
這十年，他逍遙自在，嬌妻在側(cè)，住著豪華別墅，朋友圈里滿是奢靡。
而我，步步艱辛，每年孩子生日，我只能對著空蕩蕩的房間默默流淚。
如今孩子離家出走，找到了我。
他卻追來，堵在門口氣喘吁吁地叫嚷："你別想搶走他，撫養(yǎng)權是我的！"
我怒極反笑，"當年孩子哭著不上車，被你硬拽上去鞋都掉了，你怎會不知？"
這時，十八歲的女兒從我身后走來，喊了聲："媽！"
01
"你叫她什么？"
賀錚的臉白了。
他的手還抬著，指著我，但眼睛死死盯住我身后的予安。
"我叫**。"予安的聲音不大。"她本來就是我媽。"
賀錚的喉結(jié)滾了一下。
"予安，你別鬧。"
他換了個腔調(diào)。
"爸來接你。三天了，爸沒合過眼。"
他伸出手。
予安沒動。
"我不回去。"
"你不回去住哪？"賀錚掃了一眼我身后的屋子。
他笑了。
"**連自己都養(yǎng)不活。"
"你少操心。"我說。
"**了十年的心！"他音量陡然拔高。
"孩子發(fā)燒四十度的時候你在哪？中考的時候你在哪？"
我沒接話。
他說的是事實。
十年，我缺席了予安所有重要的日子。
不是我不想去。
**判了每年三十天探視權。
第一年春節(jié)我去接人，他說孩子感冒了。
第二年暑假，到了日子，他帶孩子去了外地。
第三年，我在他小區(qū)門口站了四個小時，保安說賀先生不認識我。
后來我不去了。
每去一次，回來要在出租屋地板上坐一整夜。
"**判了撫養(yǎng)權歸我。"他掏出手機。"不放人，我報警。"
他按了110。
報完警把手機往兜里一揣，靠著門框。
"十五分鐘。"
樓道里有鄰居探出了頭。
賀錚的眼眶迅速紅了。
"予安，爸不是逼你，爸是太擔心了……"
眼淚說來就來。
"你左臂上的劃痕。"我忽然開口。
他哭聲一頓。
"三道痕在左臂內(nèi)側(cè)，方向從左到右。"我盯著他。"一個右撇子抓別人左臂內(nèi)側(cè)，劃痕不會是那個方向。"
樓道安靜了。
"那是你自己劃的。"
三樓的大姐拎著垃圾袋忘了走。
賀錚壓低聲音。"十年前判了的事，你翻什么？"
"怎么，怕翻？"
"判決書生效了。有本事請律師。"他扯了一下嘴角。"你請得起嗎？"
警笛從遠處傳來。兩個**上了樓。
賀錚迎上去。
"同志，我女兒三天前離家出走，這是**判決書……"
"叔叔。"予安走出來，遞過***。"我十八了。我自己來的。"
女警看了看***。"先生，孩子已經(jīng)成年，她有自主選擇權……"
"她被**了！"賀錚嗓子又尖了。"**十年前家暴，**判過的！"
**調(diào)解了幾分鐘。
女警解釋，孩子滿十八歲，撫養(yǎng)權自動終止。
賀錚的臉僵了。
**走后，樓道里剩三個人。
他站了很久，看著予安。
然后笑了。
"行。你不回來。"他轉(zhuǎn)身，走了兩步又停下。
回過頭。
"你的大學學費，別找我要。從今天起，一分錢沒有。"
02
"媽，你別怕。"
予安關上門，拉著我在沙發(fā)上坐下。
"他說不出學費就不出。我可以貸款，可以打工。"
"你今年高考。"我看著她。"還有四十三天。"
"我知道。"
"你從他那邊跑出來的時候，帶了課本嗎？"
她沉默了一下。
"帶了一部分。"
"哪些沒帶？"
"數(shù)學和理綜的筆記。還有錯題本。"
三年的錯題本。
"我回去拿……"
"你不能回去。"
她看著我。
"回去他就不會再讓你出來了。"
她低下頭。
"我知道。"
手機響了。
不是我的。
予安的手機屏幕亮了。來電顯示：喬棠。
"誰？"我問。
"他老婆。"
予安沒接。
手機響了六次才停。然后一條微信語音過來。
予安按了免提。
"安安，是棠媽。"
我聽過這個聲音。在她的短視頻里聽過。
喬棠在網(wǎng)上叫"棠姐手記"，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