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手術(shù)刀劃破皮膚，鮮血涌出，浸透了白色的紗布。

我盯著監(jiān)護儀上跳動的曲線，汗水順著額角滑落，滴進眼眶，一片酸澀。

“別救我?！?br>
手術(shù)臺上那個渾身是傷的女孩，用盡最后一絲力氣，聲音輕得像羽毛。

“我的血……是黑色的?！?br>
我的手猛地一抖，鑷子差點掉在地上。

無影燈下，她蒼白的臉上綻開一個詭異的笑，像一朵開在雪地里的**。

心外科的王牌醫(yī)生陸沉星，在這一刻，感到了久違的寒意。

2她叫蘇晚螢。

像夏夜里微弱的螢火，脆弱又迷人。

**說她是在一場連環(huán)車禍中被發(fā)現(xiàn)的，傷得最重，身份不明。

我把她從死神手里搶了回來。

她醒來后，第一眼看到我，眼神空洞。

“你為什么救我？”

“我是醫(yī)生?！?br>
我檢查著她的輸液管，語氣平靜。

“醫(yī)生也不能救一個魔鬼?！?br>
她輕聲說。

我動作一頓，抬頭看她。

她的瞳孔黑得像深淵，能把人的靈魂吸進去。

“這個世界上沒有魔鬼。”

“有的。”

她笑了，純真又**，“我就殺過人。”

3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三年前的陰影，像潮水一樣涌上腦海。

那時我也救過一個重傷的男人。

他醒來后對我感恩戴德，出院第二天，就用刀捅死了一家三口，包括一個五歲的孩子。

媒體的閃光燈幾乎要把我的眼睛刺瞎。

“陸醫(yī)生，你救了一個***，后悔嗎？”

我無法回答。

從那以后，我再也不看社會新聞，只埋頭在手術(shù)室里，用柳葉刀切割生命與死亡的邊界。

我以為自己已經(jīng)麻木了。

4.“你叫陸沉星。”

蘇晚螢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。

我沒有回答，只當是她看了我胸前的名牌。

“三十四歲，未婚，父母是大學(xué)教授，三年前因為一次醫(yī)療事故，被調(diào)離了胸外科?！?br>
我的后背瞬間繃緊。

這些信息，她從哪里知道的？

“你喜歡喝不加糖的黑咖啡，討厭香菜，左手手腕上有一道疤，是小時候爬樹摔的?！?br>
她一口氣說完，定定地看著我，像一個等待夸獎的孩子。

恐懼，從我的脊椎骨一寸寸往上爬。

“你是誰？”

我的聲音干澀。

“我是你的病人啊，陸醫(yī)生?！?br>
她眨了眨眼，天真無害。

“一個……很愛你的病人?！?br>
5**來了幾次。

領(lǐng)頭的是個老**，姓張，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