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確信妻子在每晚遞來的牛奶里下了毒。

脫發(fā)、眩暈和一張?zhí)靸r保單似乎都印證了這點。

一場致命的貓鼠游戲在屋檐下悄然上演。

當我終于拿到“毒藥”證據時，卻發(fā)現真相遠比**更令人窒息。

1電視里正放著無聊的都市情感劇，男女主的對白矯情又聒噪。

燈光調得有些過亮了，明晃晃地打在白色瓷磚上，反射出冷硬的光，刺得我眼睛發(fā)澀。

杯子遞過來，溫熱的。

林婉的聲音和電視劇里的女聲混在一起，有點模糊不清：“喝了早點睡吧，你看你最近，臉色一直不好。”

又是牛奶。

那股熟悉的、日漸濃郁的苦澀味道似乎已經提前鉆進了我的舌根。

我“嗯”了一聲，接過來。

瓷杯壁的溫度熨帖著掌心，剛剛好，是她一貫拿捏的精準溫度。

以前，這份精準只讓我覺得被照顧得妥帖，現在只讓我胃里一陣陣發(fā)緊。

我抬眼看了看她。

她穿著那身柔軟的米色家居服，頭發(fā)松松挽著，幾縷碎發(fā)垂在頸邊，眼神一如既往，甚至稱得上溫柔。

如果不是我枕頭上的落發(fā)多得嚇人，如果不是那一次次毫無預兆襲來的、讓我必須立刻扶住什么東西才能站穩(wěn)的眩暈，我?guī)缀跻嘈胚@依舊是我娶的那個女人。

一個月了。

這牛奶的味道一天比一天怪，最初的醇香被一種無法忽視的苦味取代，像某種東西**后滲出的汁液。

而我身體里那些曾被稱贊的、屬于年輕男人的活力，正順著這每晚一杯的苦牛奶，快速地被抽走。

我捏著杯子，沒動。

她也沒動，就站在那兒，微微低著頭看我，嘴角似乎有一絲極淡的笑意，又或許只是燈光投下的陰影。

電視的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她問，“趁熱喝效果才好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下定了決心，把杯子湊到嘴邊。

濃重的苦澀氣味沖入鼻腔，我屏住呼吸，仰頭，喉結艱難地滾動了幾下，做出吞咽的動作。

杯子里牛奶的液面迅速下降，直到見底。

我把空杯遞還給她，舌尖刻意舔過嘴角，啞聲道：“喝完了?！?br>
她接過空杯，指尖無意間擦過我的手背，冰涼的。

她滿意地笑了笑，轉身走向廚房：“這就對了。

好好休息，明天應該就能舒服些?！?br>
我看著她的背影，胃里那股緊縮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