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逢人就吹我哥是轉世報恩的大孝子。
可她住院費是我交的，保姆是我請的。
我每月還準時轉一萬生活費。
她卻說：“你哥那是精神陪伴，你出點錢怎么了？”
我反手斷了生活費，停了住院費，辭退了保姆。
一個月后，我哥的電話打過來，
“妹子，你要是再不轉賬，我就帶咱媽去你單位門口上吊！”
我笑了：“那你記得帶條結實點的繩子。”
01
我媽躺在醫(yī)院的病床上。
護士剛送來催繳費用的單子，鮮紅的印章刺得人眼睛疼。
我剛在樓下交了五萬。
卡里的余額已經見了底。
她握著手機，正和鄰居家的王阿姨視頻。
聲音洪亮，滿面紅光，一點不像個病人。
“秀娥，你可真有福氣?！?br>王阿姨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，帶著艷羨。
“是啊，我家周偉，那可是轉世來報恩的大孝子?！?br>我媽一臉驕傲。
“天天給我打電話，噓寒問暖，比什么都強。”
我默默拿起旁邊的水壺，給她倒了杯溫水。
“靜靜也在??？”王阿姨終于注意到了我。
“哦，她啊。”
我**語氣瞬間平淡下來。
“讓她來送點東西。”
我把水杯遞到她手邊。
她看都沒看我一眼，繼續(xù)對著屏幕說：
“我這個兒子，就是太忙了，不然早就飛回來看我了?！?br>“哎喲，男孩子事業(yè)為重，心意到了就行?！?br>“可不是嘛，他昨天還說，等他那個項目談下來，就給我換個金鐲子?！?br>我聽著，心里一片麻木。
她住院半個月。
我哥周偉，一個電話，一條微信，沒有。
所謂的“天天噓寒問暖”，是我媽編出來的。
住院費是我墊的。
二十四小時的護工是我請的。
每天三餐的營養(yǎng)餐是我訂的。
她卻覺得，這些都是應該的。
視頻終于掛斷了。
病房里安靜下來。
她喝了口水，看著我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你怎么還在這兒？”
“等你喝完水，我把杯子洗了。”
“不用你假好心?！?br>她把杯子重重放在床頭柜上。
“我就是渴了，才喝你倒的水。”
我沒說話，拿起杯子準備出去。
“站住?！?br>她叫住我。
“你哥最近手頭有點緊?！?br>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來了。
這才是她今天的正題。
“你那個外甥，馬上要交夏令營的費用了，兩萬塊。”
她理直氣壯地看著我。
“你這個做小姨的，不得表示表示？”
我看著她，突然覺得很想笑。
我的存款，已經為她的病見了底。
下個月的生活，我還不知道怎么過。
她卻為了她大孫子的夏令營，向我討要兩萬塊。
“媽，我沒錢了。”
我說了實話。
她的臉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周靜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錢，都給你交住院費了?！?br>“放屁！”
她猛地拔高了聲音。
“你一年掙幾十萬，會沒錢？你就是不想給你哥花！”
“你就是嫉妒你哥，嫉妒我對他好！”
她的話像刀子一樣，一句一句扎在我心上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喉嚨里的苦澀。
“我真的沒錢了。”
“沒錢？”
她冷笑一聲，眼神像在看一個仇人。
“沒錢你就去借！去貸款！”
“你哥那是精神陪伴，是無價的！”
“你出點錢怎么了？養(yǎng)你這么大，這點錢都不愿意出？”
“我告訴你周靜，這兩萬塊，你今天必須給我轉過來?！?br>“不然，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！”
病房的門沒關嚴。
一個路過的小護士探頭看了一眼，又趕緊縮了回去。
我感覺臉上**辣的。
這么多年，我已經習慣了。
在她的世界里，兒子是寶，女兒是草。
兒子做什么都是對的。
女兒做什么都是應該的。
我看著她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，看著她刻薄的嘴唇。
那個瞬間，心里某個一直緊繃著的東西，好像突然就斷了。
02
我看著我媽。
看著她因為索取不成而扭曲的臉。
很多年前的畫面突然浮現(xiàn)在眼前。
那年我考上大學，她嫌學費貴，想讓我出去打工。
我哥說，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。
我跪在地上求她。
最后，是我自己去申請的助學貸款，才讀完了大學。
工作第一年，我省吃儉用，攢下三萬塊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