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密室里的小丑深秋的雨絲像冰冷的針，扎在沃恩莊園锃亮的黑色鐵藝圍墻上。

管家阿爾弗雷德·佩恩握著黃銅門把手的手微微顫抖，指節(jié)因用力而泛白。

上午九點，按照埃利阿斯·沃恩先生三十年來雷打不動的習慣，他該在書房里審閱基金會的文件，可書房的門從內部反鎖了。

“先生？”

阿爾弗雷德的聲音穿透厚重的橡木房門，消散在寂靜的走廊里。

沒有回應。

他繞到窗外，雨珠順著梧桐葉滑落，打濕了他的燕尾服下擺。

書房的窗戶緊閉，插銷牢牢扣在鎖扣里，只有窗簾縫隙透出一絲昏暗的光。

當阿爾弗雷德用備用鑰匙打**門時，一股混雜著高級雪茄與淡淡苦杏仁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
書房中央，埃利阿斯·沃恩倒在波斯地毯上，昂貴的絲綢睡袍被血漬浸染成深褐色。

他的姿勢詭異——雙腿彎曲，雙手交疊在胸前，像一幅精心擺放的靜物畫。

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，是書桌上那幅臨摹的《哭泣的小丑》：畫布上的小丑眼眶淌著黑色淚滴，嘴角卻咧著僵硬的笑，與地毯上的**形成一種荒誕的呼應。

沃恩的右手緊握著一枚象棋棋子，是通體烏黑的黑國王，棋子冰冷得仿佛剛從寒冬里撈出來。

“報警?！?br>
阿爾弗雷德對著對講機說完，便背過身，用袖口擦拭著泛紅的眼角。

三十年的忠誠，在這一刻凝固成無法言說的復雜情緒。

當?shù)鼐值?*呼嘯而至時，伊莎貝拉·斯特林正坐在辦公室里，對著一份未結案的卷宗皺眉。

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，頭發(fā)利落地挽在腦后，露出線條清晰的側臉。

辦公桌上的電話突兀地響起，是米勒警長粗啞的聲音：“斯特林，去沃恩莊園。

埃利阿斯·沃恩死了，現(xiàn)場……有點怪?！?br>
“怪？”

伊莎貝拉重復了一遍，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，“密室？

儀式感？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隨即傳來一聲不耐煩的嘆息：“你到了就知道。

別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推理，盡快給我一個能交代的結論?！?br>
掛了電話，伊莎貝拉抓起風衣，快步走出警局。

她知道米勒警長為什么不情愿派她去——她太“固執(zhí)”，總在細枝末節(jié)上糾纏，不像其他警探那樣擅長“快速結案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