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伴從兒子家吃完喜宴回來后。
把自己關(guān)在房間三天****，割了手腕，是鄰居破門才救回來的。
我崩潰地打電話。
兒媳接了就開始破口大罵。
"穿那身地攤貨來參加宴席，讓我在同事面前丟盡了臉！他是故意的吧？"
"我不過讓他換身衣服，他就甩臉子走人，這是存心打我們的臉！"
"你們真行，以后家里有事別來了！"
兒子煩躁地補充。
"爸就那幾件舊衣服你們心里不清楚嗎？知道穿不出去就別來，非要丟人現(xiàn)眼。"
"手腕劃那兩下能死人嗎？作給誰看呢？"
"你們能不能學(xué)學(xué)我丈人？人家每次出席都體體面面的，看看你們什么樣！"
我再也忍不了，怒道。
"他穿地攤貨，是因為這些年的錢全貼補給了你們。"
"巧了，我的錢也要面子，從今天起，專挑不嫌棄它的人花。"
01
"你別跟他們吵了，是我自己沒用。"
病床上傳來老伴的聲音。
我攥著手機。
剛掛斷的電話還留著溫度，兒子最后那句"作給誰看"像根針。
老伴的手腕纏著厚厚的紗布，邊緣滲出一圈淡紅色的血印。
"什么叫你沒用？"
我走到床邊。
"你倒是說說，在宴席上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。"
老伴把臉偏向墻壁。
沉默了很久。
"賀遠(yuǎn)打電話讓我去的，說是他升主管的慶祝宴，同事領(lǐng)導(dǎo)都在。"
"我就穿了那件深灰色的外套，你幫我洗過的那件，干干凈凈的。"
"到了飯店門口，裴言看到我，臉當(dāng)時就沉了。"
他說著，嘴唇抖了起來。
"她把我拉到走廊上，說我這身行頭太寒磣了，讓她在同事面前抬不起頭。"
"她讓我換衣服，可我上哪去換？口袋里總共就剩二百塊零錢。"
"我說不然我坐角落里，不拍照就行。"
他咽了口唾沫。
"她說不行，她同事問起來怎么解釋，說她公公穿成這樣。"
"然后她讓她助理帶我去商場，給我挑一套。"
"后來呢？"
"助理帶我去了一個什么品牌店，一件襯衫標(biāo)價三千多。我說太貴了，不買了，我回去就好。"
"那個助理當(dāng)著店員的面打電話給裴言，開著免提。"
老伴的聲音開始發(fā)顫。
"裴言在電話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