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0年代，我靠做壽材，勉強糊口。

見主家實在可憐，我咬牙給她便宜了30塊錢。

當(dāng)晚，我做了個怪夢，夢見那30塊錢化成血水，從我指尖流走。

第二天，我大病一場，臥床不起，壽材鋪也無人問津。

眼看著妻兒都要**，我跪在地上求人。

一個神秘人突然出現(xiàn)，指著我的壽材鋪說。

“你收了那30塊，便背上了活人的命債?！?br>
01.那個神秘人說完話，就那么融進了墨一樣的夜色里，連個影子都沒留下。

我愣在原地，鎮(zhèn)子口吹來的夜風(fēng)刮在臉上，刀子似的，刮得我骨頭縫里都冒涼氣。

活人命債？

我一個做死人買賣的壽材匠，手上沾的都是木頭屑和桐油味，哪來的活人命債？

我不信這鬼話。

我爬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只當(dāng)是自己病糊涂了，遇上個江湖騙子。

可第二天，那句讖語就跟索命的無常一樣，纏上了我。

我起不來了。

身上像壓了塊千斤重的石板，四肢百骸都灌滿了鉛水，連抬一下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。

額頭燙得能烙餅，胸口卻堵著一團化不開的冰，每一次呼吸，都帶出破風(fēng)箱似的咳嗽聲。

我病了，病得莫名其妙，病得來勢洶洶。

妻子翠花看我這樣，急得團團轉(zhuǎn)，眼圈一下子就紅了。

她趕緊跑到鎮(zhèn)上，把唯一那個懂點醫(yī)術(shù)的郎中請了來。

老郎中提著個破藥箱，干枯的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，閉著眼捻了半天胡須，眉頭卻越皺越緊。

“奇怪，奇怪……”他嘟囔著，“脈象虛浮，氣若游絲，可又不像尋常的風(fēng)寒。

就是……就是虛，從里到外的虛?！?br>
他號不出個所以然，最后也只能歸結(jié)為我常年勞作，氣虛體弱，開了幾包尋常的補氣藥草，收了錢就走了。

藥材不便宜，幾包下去，家里本就不多的積蓄就見了底。

可我的病，半點不見好。

我整日躺在床上，像一塊慢慢腐朽的木頭。

壽材鋪的門關(guān)著，那塊寫著“陳記壽材”的牌匾，也蒙上了一層灰，像是被人遺忘了。

整整半個月，鋪子沒開張，一分錢進項都沒有。

家里的米缸很快就空了。

五歲的兒子小寶餓得受不住，就扯著翠花的衣角哭。

“娘，我餓，我想吃**子……”翠花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，她抱著小寶，一遍遍地哄：“小寶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