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著寧老夫人，微微屈膝，行了一個標準的福禮。
聲音清冷，卻無比清晰。
“未央，遵命?！?br>三個字。
宣告了這場求親鬧劇的結(jié)束。
也宣告了，我秦未央，將要踏入一個新的戰(zhàn)場。
寧老夫人滿意地笑了。
她拍了拍我的手，轉(zhuǎn)身，帶著她的人，浩浩蕩蕩地離開了。
留下一屋子，心懷鬼胎的秦家人。
和我。
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，復雜得像在看一個怪物。
一個他們曾經(jīng)唾棄，如今卻要高攀的怪物。
許久。
我爹終于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他看著我，嘴唇哆嗦著，像是想罵我，又不敢。
最后，他只是用一種顫抖到極致的聲音，問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我**著手腕上冰涼的鐲子。
笑了。
“父親?！?br>“我什么都沒做?！?br>“我只是，做了我自己而已。”
他看著我的笑容，像是看到了鬼。
連退了兩步，一**跌坐在椅子上。
滿眼，都是恐懼。
2
寧老夫人走后，秦府的平靜被徹底撕碎。
我父親秦世安，把自己關(guān)在書房里，整整一個時辰。
再出來時，他看我的眼神已經(jīng)變了。
不再是純粹的厭惡和恐懼。
而是摻雜了一種我非常熟悉的，投機者的貪婪。
“未央?！?br>他叫我的名字，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。
“既然侯府看中了你，這也是你的福氣。”
“從今日起，你就安心在院子里待嫁，府里的事，不用你操心?！?br>我靜靜地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我知道，他想做什么。
他想重新把我當成一枚棋子，一枚能為他，為秦子明鋪路的，更有價值的棋子。
他想掌控這門婚事，把所有的利益都攥在自己手里。
柳姨娘扭著腰肢走了過來，臉上掛著虛偽的笑。
“是啊，姐姐，老爺也是為了你好?！?br>“這女兒家的婚事，自然是父母之命，媒灼之言?！?br>“你的嫁妝，老爺和我會為你精心打點的。”
她刻意在“打點”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。
我母親留給我的嫁妝，是整個京城都眼紅的豐厚。
這些年，他們一直想染指，卻苦于沒有由頭。
現(xiàn)在，他們覺得機會來了。
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，覺得可笑。
“我的嫁妝，就不勞柳姨娘費心了?！?br>我聲音不大，卻讓柳姨**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你！”
我沒理她，目光轉(zhuǎn)向我爹。
“父親，您剛才說，讓我安心待嫁？”
秦世安點點頭，擺出一家之主的威嚴。
“不錯，為父會為你安排好一切?！?br>“是嗎？”我輕輕一笑，“可我怎么覺得，我這樁婚事，從頭到尾，都和父親沒什么關(guān)系呢？”
“你放肆！”秦世安勃然大怒，一拍桌子。
“我是你父親！”
“父親？”我重復著這兩個字，嘴角的弧度更冷了。
“一個在我四歲時，眼睜睜看著我被庶妹推進池塘，差點淹死，卻只顧著安慰他寶貝女兒的父親？”
“一個在我七歲時，因為我給下人飯菜里下了點巴豆，就認定我心腸歹毒，要將我送去家廟的父親？”
“一個在我十七歲時，為了****，要把我嫁給一個臭名昭著的紈绔，逼得我只能拿起剪刀自保的父親？”
我的聲音越來越冷，每說一句，秦世安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柳姨娘和秦子明也嚇得不敢出聲。
“父親，你真的覺得，你有資格，來安排我的人生嗎？”
“你……你這個逆女！”秦世安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“你說的這些，哪一件不是你自己惹出的禍事！”
“禍事？”
我笑了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是啊，都是禍事?！?br>“可你們有沒有想過，為什么這些禍事，都能被我擺平？”
我站起身，緩緩走向自己的院子。
走到門口時，我停下腳步，回頭看著他們。
“因為，我從不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我只信我手里的東西。”
我頓了頓，目光掃過他們驚恐的臉。
“比如，當年那把讓王公子連夜退婚的剪刀?！?br>“它現(xiàn)在，就放在我的梳妝臺上。”
“磨得，很鋒利?！?br>說完，我不再看他們，徑直回了院子。
身后，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知道，他們怕了。
他們害怕的不是那把剪刀。
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