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公司四年的采購單子全給了表哥，我以為是在幫家人。
沒想到表哥媳婦到處跟人說，是我這個表妹從中吃差價。
「你也不想想，沒有你表哥，你這公司能做這么大？吃點回扣怎么了？」
我沒解釋，沒爭辯。
第二天，把全部訂單打包，一口氣轉(zhuǎn)給了表哥最大的競爭對手。
價格更低，交期更準，合作愉快。
表哥沖進我辦公室，把桌子拍得啪啪響：「你這是要**我?。　?br>我抬頭看他：「你媳婦說我吃差價，那我就換個真能替我省錢的，有問題嗎？」
他啞口無言。
但他媳婦不干了。
她那番操作，徹底讓我見識到，親戚的臉皮究竟可以有多厚。
01
電話是公司老人老王打來的。
聲音吞吞吐吐。
“許總，外面有些話……傳得不太好聽?！?br>我正看著新一季度的采購預(yù)算，頭也沒抬。
“說?！?br>“都說……咱們給高鳴（表哥）的單子，您在里面抽了水。”
我的手動了一下。
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刺眼的黑痕。
“還說，要不是高鳴幫襯，咱們公司根本做不起來，您這是忘恩負 T?！?br>老王的聲音很氣憤。
“這純屬造謠！我跟他們吵了幾句，可他們?nèi)硕嘧祀s……”
我打斷他。
“誰傳的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好像……是您表嫂，劉莉，在外面跟人說的?！?br>我捏著筆的手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“知道了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。
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照進來，切割出一條條光斑，落在桌面的采購單上。
最上面那份，就是發(fā)給表哥高鳴公司的。
四年來，公司所有核心物料的采購，全都給了他。
我一手把他從一個家庭小作坊，扶持成了年入幾百萬的小老板。
我以為這是在幫扶親戚。
是理所當然的親情。
沒想到，在他們眼里，我成了一個吃差價、吸他們血的***。
忘恩負 T？
真是個好詞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。
腦子里回放著創(chuàng)業(yè)之初的艱難。
為了一個訂單，陪客戶喝到胃出血。
為了趕工期，在工廠的行軍床上睡了三個月。
高鳴幫襯我？
那時候，他正拿著我媽給他的十萬塊錢，說是要創(chuàng)業(yè)，結(jié)果不到半年就賠了個**。
是我，看他可憐，把公司最穩(wěn)定、利潤最厚的采購單給了他。
沒有我，他現(xiàn)在可能還在到處打零工。
我慢慢睜開眼。
眼里的溫度一點點褪去，只剩下冰冷的平靜。
心死了，也就沒什么好疼的了。
我拿起桌上的采購單。
四年，厚厚的一沓。
每一筆，都記錄著我對他的信任。
現(xiàn)在看來，更像是一個笑話。
我拉開抽屜，拿出另一份供應(yīng)商名單。
這是半年前，助理小張整理出來的備選。
排在第一位的，叫“遠洲供應(yīng)”。
我記得很清楚，這是表哥高鳴的死對頭。
據(jù)說遠洲的老板作風強硬，質(zhì)優(yōu)價廉，把高鳴的市場份額搶走了不少。
高鳴為此沒少在我面前罵罵咧咧。
我當時還安慰他，說只要品質(zhì)過硬，不怕競爭。
現(xiàn)在想來，更好笑了。
我找到遠洲供應(yīng)的****。
是一個手機號，備注著“**”。
我沒有立刻打過去。
而是打開電腦，把我司未來兩年的采購需求、物料標準、預(yù)估體量，全部整理成一份清晰的文檔。
然后，又附上了過去四年，高鳴給我們的所有報價單。
沒有做任何修改。
原封不動。
郵件標題我只寫了四個字：尋求合作。
收件人，填上了遠洲供應(yīng)的公開郵箱。
然后，點擊發(fā)送。
整個過程，我異常平靜。
沒有憤怒，沒有猶豫。
就像在處理一份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工作。
處理掉一份已經(jīng)腐爛變質(zhì)的垃圾。
02
第二天上午，我接到了遠洲供應(yīng)**的電話。
聲音沉穩(wěn)有力。
“許總，您的郵件我收到了，非常震驚?！?br>我問：“震驚什么？”
“震驚于您過去四年的采購成本。”
**繼續(xù)說。
“恕我直言，以您這個體量，高鳴給您的報價，至少比市場價高出百分之十五?！?br>“四年下來，這可不是一筆小數(shù)目?！?br>我靜靜地聽著。
這在意料之中。
我從不查這些細賬，是出